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压抑不住的惊叹议论。原来那晚库房神出鬼没的窃贼是被陈师兄(弟)的符阵抓住的?柳师姐决赛时那扭转战局的奇异风旋……竟也源于他?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陈实,这一次,里面的意味更加复杂,钦佩、好奇、甚至带着点重新认识的审视。柳如烟闻言,冰封般的眸子也微微一动,侧目望向那个角落里的胖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欢喜、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鉴于此,”掌门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带着至高无上的掌门敕令威严,“本座决意:”
“一、即日起,后山石亭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地,划为‘陈实专属保洁区’!非其本人允准,宗门上下,无论内门外门,乃至长老亲传,皆不得擅入半步!违者,以擅闯禁地论处,严惩不贷!”
嗡——!人群彻底炸开了锅!专属领地?一个杂役弟子?这等待遇,简直闻所未闻,比核心真传还要尊崇!许多内门弟子的眼睛瞬间嫉妒得发红,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灰扑扑的身影。
陈实也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被巨大的灵槌砸中。专属保洁区?那岂不是……他那个堆满了“宝贝”、可以偷偷摸摸搞研究、种灵米、喂小灰的秘密基地,被宗门……合法化了?
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在里面折腾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巡查长老发现了?这巨大的馅饼带着幸福的眩晕感砸下来,让他连害怕都忘了,只剩下懵圈的狂喜。
“二、宗门资源,当予倾斜!凡陈实所需,灵米稻种,符纸朱砂,优先足量供应!各殿阁、丹房、器坊、灵植园日常废弃之边角料、药渣、灵石碎末、报废法器残骸……”
掌门特意加重了“废弃”二字,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陈实那张瞬间由懵转喜、绽放出夺目光彩的胖脸,“……皆由陈实优先回收处置!任何人不得阻拦、克扣!”
“轰!”陈实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感如同火山爆发般直冲天灵盖!灵米管够?符纸管够?垃圾!优先让他捡?!这……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啊!
眼前仿佛出现了堆积如山的废弃材料在向他招手,瓦罐灵田疯狂扩张,吸尘符、旋风符流水般产出……胖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了一个发自肺腑、甚至带着点痴傻的、纯粹至极的憨笑。方才的紧张和逃跑念头,早已被这“垃圾自由”的滔天巨浪冲刷得无影无踪。
“三、”凌虚子看着陈实那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眼眶的狂喜,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慈和,“赐‘青云特勤’玉牌一枚!凭此牌,宗门藏书阁一层典籍,可自由参阅;贡献点兑换物资,享八折之惠;遇紧急事态,可凭此牌直接向当值长老求助!”
一枚温润剔透、流淌着淡淡灵光的青玉令牌,由执事长老恭敬地双手捧到陈实面前。令牌正面是威严的青云山徽,背面一个古拙苍劲的“勤”字。
这等待遇,虽比不得真传弟子的核心权限,但对于一个杂役弟子而言,已是开天辟地、前所未有的殊荣!
“陈实,”凌虚子最后朗声道,声音洪亮而充满期许,“望汝戒骄戒躁,于这‘一亩三分地’上,继续为宗门砥柱,添砖加瓦!宗门,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默默奉献、有功于道统的有心人!”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片刻奇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的掌声和欢呼,竟比刚才迎接柳如烟等天骄时还要热烈、还要持久几分!
无数外门弟子和杂役同僚,看着那个抱着怪鸟、攥着玉牌、笑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胖子,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羡慕、敬佩,以及一种感同身受、与有荣焉的灼热光彩!陈师兄(弟)!他为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弟子,挣来了前所未有的尊严和脸面!
柳如烟看着被几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杂役同僚围住、手足无措却又嘿嘿傻笑的陈实,冰霜雕琢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融化冰雪的弧度。
萧战则目光深邃地盯着陈实怀里那炸着毛、好奇打量四周的小灰,若有所思。石猛更是直接咧开大嘴,蒲扇般的手掌用力拍在身旁韩风的肩膀上,声如洪钟:“哈哈哈!俺老石就说陈师弟是咱们的福星!以后跟着他,饿不着肚子啦!”
接下来的“功臣赐宴”设在恢弘的青云大殿,珍馐罗列,灵果飘香,琼浆玉液,觥筹交错,气氛热烈非凡。柳如烟五人自然是绝对的主角,被长老们和核心弟子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谈论着南荒之战的惊心动魄与即将开启的中洲之行的无限可能。
陈实却努力将自己缩在大殿最角落、光线最暗的一张小小几案旁,恨不得与身后的阴影融为一体。面前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灵食佳肴,他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那些从四面八方偶尔飘来的探究目光,依旧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置身于无形的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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