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松了口气，将意识沉入更深层的调息。他需要尽快稳固体内新吸收的力量，同时恢复一丝行动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
冰窟内寂静无声，只有冰壁荧光脉动。
忽然，陆源耳朵微动。
他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水流冲刷岩石的“汩汩”声。
声音来自……冰窟深处？
那里似乎还有未被完全破坏的区域。
他缓缓睁眼，看向声音来源。齐素素也几乎同时警觉地睁眼，两人对视，都听到了。
上官浅和章紫岚也相继从调息中醒来。
“水声？”章紫岚疑惑。这里是冰川裂谷深处，温度极低，怎么会有流动的水？
“过去看看。”陆源起身。
他体内力量恢复了一丝，行动已无大碍。或许，那里有出路。
四人小心地穿过狼藉的冰窟，避开堆积的落石，朝着深处走去。
绕过几处崩塌的冰柱，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冰窟的另一个天然腔室，保存相对完好。冰壁上的荧光晶体更加密集，光线明亮许多。
而在腔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冒着丝丝寒气的……水潭？
水潭不大，直径不过三尺，潭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冰蓝色，清澈见底。
潭底铺着细碎的、同样散发微光的蓝色砂砾。那“汩汩”声，正是潭水从底部某个细小缝隙中涌出的声音。
潭水边缘，凝结着一圈晶莹的冰晶，温度显然极低，但潭水本身却并未结冰。
更引人注目的是，水潭正上方，冰穹顶部，垂下一根粗大的、如同钟乳石般的冰棱。
冰棱尖端，正有一滴乳白色的、散发着精纯寒力的液滴，缓缓凝聚，然后“嗒”的一声，滴落潭中，漾开一圈涟漪。
“这是……冰髓乳？”章紫岚眼中露出惊讶，“传说只在极寒地脉交汇处，经历万年孕育才会产生的天材地宝！蕴含最精纯的冰岚本源，对冰系修士是无上至宝，对其他人也有固本培元、修复伤势的奇效！”
她看向陆源：“你吸收了不少冰川寒力，体内龙形符文也偏向冰寒属性，这东西对你有大用！”
陆源看向那小小的水潭，又看向头顶滴落的冰髓乳。没想到因祸得福，绝境中竟发现了这等宝物。
“潭水不多，但应该够我们用了。”齐素素轻声道，“正好借此恢复伤势。”
四人不再犹豫，各自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瓶或水囊，小心地盛取潭水。
潭水入手冰凉刺骨，却带着一股精纯的生机。
陆源盛了一些，仰头饮下。
冰凉的液体入腹，瞬间化为精纯的寒流散开，与他体内吸收的冰川寒力产生共鸣，迅速滋养着各处暗伤，连带着混沌星墟的恢复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紫府中那枚龙形符文更是微微发光，显得十分“愉悦”。
好东西！
其他人饮下后，也纷纷露出舒缓之色，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在这里彻底恢复伤势不现实。”上官浅道，“但至少能稳住伤势，恢复部分战力。”
陆源点头。他看向水潭底部那涌出泉水的细小缝隙，又抬头看向冰穹。
或许，出路就在这里。
他走到水潭边，凝神感应。潭水涌出的缝隙很窄，不知通向何处。但既然有水流动，就说明有通道，哪怕只是地下暗流。
而头顶……冰穹很高，但并非完全封闭，那滴落冰髓乳的冰棱，似乎连接着上方的岩层。
“两种选择。”陆源分析，“顺着地下暗流走，风险未知，可能窒息，也可能遇到别的危险。或者，试着向上挖，看能否打通到裂谷上层。”
“向上风险太大，容易引起更大崩塌。”章紫岚摇头，“而且我们不知道上面有多厚。”
“顺着水流走。”齐素素道，“我有曦芒剑，可以净化水质，必要时破开阻碍。而且水流方向，通常通往低处，可能离开裂谷。”
意见统一。
他们决定，等伤势再稳定一些，就顺着这地下暗流，寻找出路。
有了冰髓乳潭水，恢复速度快了许多。
大约又过了半日，四人伤势基本稳住，虽未痊愈，但已有了行动和自保之力。
陆源用陨龙剑小心地扩大水潭底部的缝隙。缝隙下方果然是空的，有水流涌动的声音传来。
他将一块石头扔下去，等了片刻，听到隐约的落水声，不算太深。
“我先下。”他说道，随后深吸一口气，率先沿着扩大的缝隙钻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倾斜的、被水流冲刷出的狭窄通道，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水流冰冷刺骨，但尚可忍受。
齐素素三人紧随其后。
通道曲折向下，有时宽阔，有时狭窄得需要挤过去。四周是光滑的冰岩，渗着水。
他们不知爬了多久，只知道一直在向下，水流越来越急，通道也越来越宽阔。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还有轰隆的水声！
四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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