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阴沉,山间雾气比往日更浓,仿佛预示着不平静的一天。
萧峰如同前几日一样,与小豆子来到北坡。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盯梢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那张师兄和李师兄并未远远躲藏,而是假意巡视,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徘徊,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他所在的峭壁区域。
“萧峰哥…他们…”小豆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低语。
“无妨,你只管在此采集,小心些。”萧峰面色如常,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随后,他依旧如常般开始攀爬峭壁,动作稳健迅捷。
张、李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狡黠。他们今日得了王管事的死命令,必须查清萧峰的秘密。见萧峰上去后,两人鬼鬼祟祟地绕到峭壁一侧,选择了一处他们认为可以隐蔽观察的角度,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他们虽有些粗浅的修为,但攀岩技巧远不如萧峰,动作笨拙,弄得碎石簌簌落下。
萧峰早已察觉他们的动向,心中冷笑,故意在峭壁上稍作停留,砍伐了几根铁骨藤,做出努力采集的样子,然后才向着那处通往幽谷的隐蔽路线移动。
张、李二人费力地爬上一处平台,正好看到萧峰的身影在一处凸起的巨石后一闪,似乎向下而去。
“那边!他下去了!”李师兄低呼。
“快!跟上去看看!下面肯定有古怪!”张师兄兴奋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萧峰消失的方向向下摸索,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路径,岩壁在此处格外湿滑陡峭。他们试了几次,险象环生,差点滑落,只得放弃。
“妈的!这鬼地方怎么下?”张师兄骂骂咧咧。
“师兄,看那里!”李师兄眼尖,指着下方浓密植被缝隙中隐约可见的一抹水光,“下面好像有个水潭!灵气…好像比别处浓点?”
虽然无法直接下去,但从这个角度,他们勉强能看到下方幽谷的一角,包括那潭清水和潭边萧峰经常打坐的那块巨石。
就在这时,萧峰的身影恰好从下方跃上潭边巨石,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在打量(正是那暗金色碎片),随即又小心收起。虽然他动作很快,但张、李二人还是模糊看到了他似乎在潭边有所收获,而且那潭边区域的灵气明显异常!
“宝物!他肯定在下面找到了宝贝!”张师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眼睛都红了,“怪不得他恢复这么快,还能采那么多铁骨藤!原来是有这种宝地!”
“快!回去告诉师父!”李师兄也激动不已。
两人如同发现了惊天秘密,再也顾不上监视,慌忙滑下岩石,兴冲冲地直奔王管事处报信去了。
他们却不知,下方的萧峰早已将他们拙劣的窥探尽收耳底。他五感远超常人,即便隔着距离和雾气,也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萧峰眼神微冷。他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看来,这短暂的平静修炼时光,要结束了。
他并不慌乱,从容地将今日采集的铁骨藤整理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显眼的个人物品,然后才攀爬上去。
回到杂役们活动的区域,小豆子立刻迎上来,低声道:“萧峰哥,那张李二人刚才慌慌张张地跑了,脸色很兴奋的样子,是不是…”
“无妨。”萧峰打断他,“今日收获如何?”
“还…还好。”小豆子被岔开话题,愣了一下才回道。
傍晚交任务时,王管事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亲自清点了萧峰的收获,爽快地支付了精气丹,甚至还额外多给了一颗。
“萧峰啊,真是辛苦了!真是我杂役谷的楷模啊!”王管事拍着萧峰的肩膀,语气亲热得令人作呕,“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提!宗门绝不会亏待努力之人!”
萧峰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淡:“多谢王管事。”
他知道,这是对方故意麻痹他,恐怕更大的图谋还在后面。
果然,夜深人静之时,王管事的石屋内灯火通明。
“确定了!下面肯定有好东西!说不定是某个坐化前辈留下的洞府入口,或者天生地养的灵眼!”王管事听着张、李二人添油加醋的汇报,激动得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那小子肯定得了天大的好处!绝不能让他独吞!”
“师父,那我们明天就带人下去把他抓起来,逼问出口!”张师兄恶狠狠地道。
“蠢货!”王管事骂道,“那地方隐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那小子邪门得很,万一逼急了他狗急跳墙,毁了宝物怎么办?”
他小眼睛闪烁着阴险的光芒:“明天一早,你们俩去找他,就说我赏识他的能力,调他去负责后山药园的肥差!把他支开!然后,我们亲自下去探个究竟!等宝物到手,再收拾他也不迟!”
“师父高明!”张、李二人连忙奉承。
然而,他们自以为隐秘的算计,却被悄无声息潜伏在屋外、屏息凝神的萧峰听了个一清二楚。突破后的他,五感更加敏锐,避开巡逻,听墙根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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