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拖着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杨柳公寓楼下时,台北的黄昏正将最后一缕余晖洒在斑驳的墙面上。公寓楼共七层,红砖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顶层的几个窗户玻璃破裂,用塑料布胡乱遮挡着,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哗啦”声。中介发来的信息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万华核心地段,月租八千,拎包入住”,后面跟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表情。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林默喃喃自语。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攥着干瘪的钱包,实在没资格挑剔——台北市区的房租早已高到离谱,杨柳公寓的价格几乎是同地段的一半。至于网上流传的那些“猛鬼大厦”的传说,他只当是网友添油加醋的噱头。
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姓陈,说话时总爱用袖口擦汗,眼神躲躲闪闪。他接过林默的押金时,手指微微颤抖:“小伙子,晚上早点关门,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林默想追问,陈老头却已经转身钻进了狭窄的传达室,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像是在拒绝进一步交流。
302室在三楼走廊尽头,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房间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带个阳台,家具都是老式的:掉漆的木床、摇摇晃晃的书桌,衣柜门上的镜子蒙着一层灰。林默收拾到傍晚,窗外彻底黑了下来,他按下电灯开关,灯泡闪烁了三下才勉强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房间的一角。
第一夜的异常发生在凌晨一点。林默被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惊醒,那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嗒、嗒、嗒”,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有人穿着硬底皮鞋在踱步。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302室门口。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起陈老头的话,死死攥着门把手不敢出声。几秒钟后,脚步声又缓缓离去,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林默顶着黑眼圈找到陈老头。“陈叔,昨晚走廊有人走路你听到了吗?”老头正在擦桌子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那是304室的老张,十年前心梗走的,生前最喜欢穿皮鞋在走廊散步。”林默浑身一僵,昨晚他明明看到304室的门牌号旁贴着“空置”的字条。
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第三天夜里,林默被一阵孩童的嬉戏声吵醒。那声音清脆得有些诡异,“咯咯咯”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夹杂着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他壮着胆子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只有那笑声和皮球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门口。他突然想起中介提过,这栋楼二十年前曾有个五岁的小男孩从阳台坠落,至今没人知道是意外还是别的原因。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一周后的凌晨。那天林默加班到三点多才回家,电梯停在一楼,门缓缓打开时,他看到一个身着暗红色旗袍的女子站在电梯角落里。女子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旗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梅花。“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林默轻声说,女子却一动不动。他只好侧身挤进去,按下三楼的按钮。电梯上升时,林默无意间从电梯壁的反光中看到了女子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他吓得大气不敢出,电梯门刚打开一条缝就仓皇跑了出去,回头时,只看到女子缓缓转过头,嘴角似乎向上扬了扬。
第二天,林默在传达室看到了一张旧照片,是陈老头拿给他的。照片上是杨柳公寓刚建成时的合影,前排中间站着一个穿暗红色旗袍的女子,笑容温婉,和他昨晚在电梯里看到的人一模一样。“这是开发商的女儿,叫苏曼丽,”陈老头叹了口气,“三十年前在这里跳楼了,听说为了爱情,穿着最喜欢的旗袍跳的,就在你住的302室阳台。”林默只觉得浑身冰冷,他想起这几天总觉得阳台有风吹进来,可他明明每天都关好了窗户。
电梯成了林默最不敢触碰的禁区。有一次他实在懒得爬楼梯,按下电梯按钮后,电梯却在五楼停了下来——那层楼早在几年前就没人住了,走廊里的窗户全被封死,连光线都透不进来。电梯门“嘎吱嘎吱”地打开,里面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角落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林默吓得按下关门键,可门却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迟迟关不上。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电梯急速下降,灯光疯狂闪烁,他看到电梯壁的反光中,苏曼丽的脸正贴着他的肩膀,空洞的眼睛盯着他。
那天之后,林默开始留意公寓里的其他住户。他发现整栋楼加起来不足五户,而且都是老人。住在401室的李奶奶告诉他,这里的住户换了一批又一批,大多住不过一个月。“我儿子在这里走的,”李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十年前在电梯里突发心脏病,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就是你上次遇到怪事的那部电梯。”林默这才知道,陈老头说的“老张”,就是李奶奶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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