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鸡坐在主位上,指节捏得泛白,牙根咬得耳后青筋直跳。
从小到大,他耳朵里灌的全是“太子鸡”三个字——不是绰号,是身份。
明哥在时,这些人见他点头哈腰喊“少主”,背后却私下笑他“花瓶太子”。
如今明哥没了,他们竟敢当面质疑他的分量,把他当块待价而沽的腊肉。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子绷成两块硬石。
“够了!”
突然,太子鸡双掌重重砸在檀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寸,人也腾地站起。
全场霎时静得只剩空调嗡鸣。
没人怕他——这废物还没资格让人怕。但明哥尸骨未寒,面子总得留三分。
“……看来不少人心里都有谱。”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刮玻璃,“既然讲‘能者居之’,那就干脆点——谁能把陈浩南从警署弄出来,或者让他永远闭嘴,谁就坐龙头位子。泰叔,您怎么看?”
“太子……”
白化瞳孔骤然一缩,想伸手拦,却被孙子抬手截断。
太子鸡目光一转,稳稳落在东泰脸上。
“……太子,真的长大了。”东泰盯着他看了足有三秒,忽然一笑,眼角堆起细纹,“阿明是被陈浩南亲手放倒的,报仇本就是规矩。阿化,你说呢?”
白化沉默两息,侧头瞥了太子鸡一眼。
少年下巴绷紧,眼神却亮得灼人。
他缓缓点头,才开口道:“既然太子定了调,就这么办——谁除掉陈浩南,谁坐龙头。”
东泰见“老兄弟”也点头应允,嘴角一扬,笑呵呵地转向阿荒等人。
这些年他早把龙头宝座看淡了,权位不权位的,无所谓;只要根基扎得牢、手下信得过、人马拉得动,谁坐那把交椅,他都稳如泰山。
瞧瞧和联胜的肥邓——他现在还是名义上的龙头吗?
说得好听点,是和联胜的定海神针;说得直白些,不过是个德高望重的叔父辈罢了。
可人家一句话出口,底下没人敢打岔,凭的是什么?
不就是资历压得住场、拳头硬得过人么?
在和安乐,资历他东泰不缺;实力?
满堂话事人里,过半数都是他亲手提拔、亲自带出来的嫡系——这难道还不算真本事?
只要他的人坐上坐馆之位,除掉太子鸡、扳倒白化,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没了和安乐太子这层金漆招牌,太子鸡就是个空架子;白化那边呢?
人马凋零,只剩几根老骨头撑着,收拾起来哪用费多大劲?
“明白!”
“太子放心,陈浩南活不过三十天!”
“对!明哥这笔血债,我们一定替您讨回来!”
阿荒一干人更是眉飞色舞,拍着胸口笑嘻嘻地向太子鸡立誓,眼神亮得像刚淬过火的刀锋。
……
“太子,你疯啦?这话也敢当众讲出来?!”
“你爷爷、你老爸为社团豁出命去,你倒好,拱手就把江山让出去?”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去,白化带着几个亲信直奔太子鸡家中,一进门就劈头质问,脸色铁青,恨不能把他拎起来晃三晃。
他苦心经营半辈子,才把儿子扶上位;轮到孙子,竟给他来这么一记闷棍!
若不是当年砍人总蹲在后排、没落下一身旧伤,此刻怕已气得当场厥过去。
“……化叔,东泰那边人多势众,咱们真硬碰硬,胜算在哪?大东被阿荒那厮摆了一道,九龙堂口连根毛都没剩下。”
太子鸡扶白化坐下,语气不急不躁,慢慢解释。
化叔为他们家扛了这么多年风雨,他和父亲向来敬重;如今又为他争坐馆之位四处奔波,年纪一大,气坏了身子可怎么收场?
“唉……当初阿荒几个扑街冒头时,我就跟你爸念叨过:得盯紧点。可你爸只顾扩地盘、拉生意,压根没当回事。如今……全砸在这儿了。”
白化重重落座,长叹一声,满是无奈。
他不愿低头,可事实摆在眼前:东泰确实比他们厚实得多。
尤其刚跟洪兴血拼一场,他们元气大伤,东泰虽也有折损,但底子厚、人脉广——那些表面中立的堂口,其实早被他暗中拢住,是他有意放水、借势造势。
就算把所有中立势力全算上,真刀真枪干一场,他们照样不是对手。
归根结底,还是当年阿明太纵容阿荒他们,一路顺风顺水,养出了今天这头猛虎。
“化叔,我爸当年也是被逼的啊。香江江湖盘根错节,各家都在抢地盘、吞人马,不壮大,就得被人嚼碎了咽下去。”
太子鸡轻轻拍着白化后背,声音温厚。
“可你突然抛出这个方案,心里有谱没?”
白化点点头,目光沉沉落在孙子脸上。
他忽然发觉,自儿子倒下后,这孩子真不一样了。
虽还带着几分青涩,偶有冲动,但脑子活了,懂得掂量轻重了。
再不是从前那个遇事就吼、闯祸就躲、全靠老爸擦屁股的废柴太子鸡了。
“正面硬撼,我们赢不了。走这条路……至少五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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