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瘆人的是——上回闯进鸡雄家那几个身手狠辣的打手,今晚一个都没露面。
光是这份底气,就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枪王都栽了,他们拿什么拼?
“哈哈哈!张哥,来坐,喝口茶!说吧,今儿大驾光临,啥事?”
陈天东收起枪,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满地尸骸不过是几片落叶。
他亲热地挽住张子豪胳膊,把他拉进凉亭,倒了一杯苦丁茶,笑眯眯地问,语气熟稔得像在聊天气。
“就想跟你通个气——后天我们就启程去伦敦。家里老小,就托你照应了。”
张子豪早把这话嚼烂了,脱口而出,声音稳,手心却全是汗。
“放心!咱们是拍档,你家人就是我家人,谁动一根手指头,我剁他三只手!”
陈天东咧嘴一笑,拍着胸脯应下,眼尾弯成两道刀锋。
“呼……那就好。没事了,我们先撤,到了伦敦再联系你……”
张子豪长舒一口气,端起桌上那杯浓酽苦茶,仰头灌尽。
舌尖炸开一股焦苦,他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去,起身便走。
“嘿——张~~~”
陈天东忽然扬声喊住他。
张子豪顿步回头。
“放手干,等你捷报。”
陈天东笑得温煦,可那笑容底下,像埋着未拆封的雷。
“嗯。”
可就在那一瞬,张子豪盯着陈天东脸上那抹大胡子衬出的笑意,脊背猛地一凉,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拽着阿忠钻进车里,油门踩到底,眨眼消失在盘山道尽头。
“呼……”
直到天养生在他耳畔低语:“车走远了。”
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枪王才撑着地面坐直,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打算敲他多少?”
枪王挨着他坐下,把天养生打进他肩胛的那颗弹头“嗒”一声搁在石桌上。
“嘿嘿嘿……得看他还剩几两肉,够不够还古惑仔的账。”
陈天东阴笑着,指尖捻起弹头,在月光下转了半圈。
这扑街张子豪,竟敢暗中找人搞他?偶像?早撕破脸了。
他向来不惯敌人,要不是留着还有用,今晚就让他跟枪王作伴。
“你真是个畜生。”
枪王盯他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嘿嘿,混口饭吃嘛。”
陈天东举杯碰了碰他手里的茶盏。
“……”
枪王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这家伙搂钱搂到能买下半个澳门,还装什么穷酸?
“豪……豪哥!现、现在咋办?他肯定猜到是我们干的!”
阿忠猛打方向盘,车子在山路上甩出刺耳啸叫。
他恨不得一脚油门撞出这座山——只要还在山上,就总觉得某处暗影里,有双眼睛正稳稳套住他眉心。
那个奥德彪,太邪门了。
连枪王这种狠人都躺了……
“呼……他没当场崩了我们,说明还得用咱们。后天直飞伦敦,到了再筹谋。”
张子豪抖着手点烟,火苗晃了三次才燃起来。
今晚这场火并,血泼得比暴雨还急,到现在手指还在发颤。
可奥德彪谈笑自若的样子,比子弹更扎心。
越想越悔——早该摸清底细再动手。
如今木已成舟。
他肯定被盯死了:见面地点只有他们俩知道,枪王偏偏准时现身,这不是明摆着漏了风?
没杀他,是留他办事;办完事?呵……
所以反水必须反,只是不能现在。
眼下他脑子发空,只剩一条路:先出国,边做事边寻隙,务必赶在名单上那些人全倒下之前,把奥德彪拖进棺材里……
“那……枪王没了,靓仔东回头催债咋整?咱们兜里快见底了,他可不是普通社团大佬啊……”
阿忠点头附和,又想起那笔巨债。
今晚枪王撂倒的人,单论出场费就值一个亿,更别说人头赏金……
他们在澳门输掉半个多月,香江和伦敦攒下的老本,全填进去了……
靓仔东?那是和联胜坐镇一方的实权人物,欠他钱不还?
怕是飞机还没起飞,人就被人抬着下机了。
“……别慌,我来想办法。”
张子豪目光沉沉望着车窗外飞逝的山影,片刻后扯出一抹笑,僵硬,却得体。
他当然清楚靓仔东绝非寻常混江湖的狠角色——这年头能在道上站稳脚跟的矮骡子,哪个不是心如铁石、手染血光?
更别提眼下他朋友横尸街头,等于被张子豪他们硬生生斩断了一条金脉。
钱倒还在其次,真正要命的是:若不给靓仔东一个足够分量的交代,恐怕连命都得搭进去——江湖追杀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上回那张三千万悬红令一出,整个香江黑道都炸了锅;而靓仔东的身家、势力、手段,远超由达明十倍不止。
更要命的是,他们还有老小……正因如此,临走前他才特意叮嘱奥德彪:务必盯紧他们一家人的安危。
当晚张子豪踏进家门,瘫在沙发上灌了口冰啤酒,目光直愣愣地钉在天花板上,脑中反复推演:明天,究竟怎么向靓仔东低头,才能保住命、留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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