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马屁得趁早拍，现在跟着陆白一步步走上坡路，万一哪天公司真上市了，自己也能分杯羹。
当斯坦福第一次踏进山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眼前的一切简直不像真的。
虽说这儿偏僻得很，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
可陆白那个师父，就这么个老头，硬是把这荒山野岭捯饬成了世外桃源。
鸡鸭牛羊样样齐全，塘里还养了三百多条鱼，想吃现捞就行，新鲜得很。
老爷子回头瞧见来人，眯着眼笑道：“你们该不会又是陆白派来送东西的吧？我都跟那小子念叨多少回了，钱省着点花，山上啥都不缺。”
“我这儿自给自足惯了，他老往这儿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又不爱用，送来干嘛？”
“再说了，最近我还打算进城看看老兄弟呢，真缺啥，城里买不到啊？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说完，老爷子顺手抄起剪刀，修剪起门口那朵花旁边的枝条，说是让养分全都集中到花苞上去。
“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送东西的。
我们是陆白的朋友，之前听他常提起您一个人住在这山上，挺孤单的，很少有人陪着说话。
这次过来是特意来看看您，顺便也让您知道，我们和陆白一直合作得很愉快。”
老头一听这话，眉头微微一动，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事，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
当时老爷子看着那人说：“你是陆白的合作伙伴啊，既然是合作，怎么就自己一个人过来？按理说该让他陪你一起把露娜带来才对。”
斯坦福一撒谎，眼神就不由自主地乱瞟。
从小家里就教他，骗人会遭天谴，唯有善意的谎言才可宽恕。
所以此刻他心里发虚，手脚冰凉，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
他勉强稳住情绪，对老爷子说：“陆白那小子现在在大城市忙得不可开交，生意越做越大，天天接大项目，哪有空闲工夫。”
“他就抽不开身嘛，所以我琢磨着干脆自己开车，让司机引路，上山来看看您最近身体还好不。
毕竟您也上了年纪，总得有人关心关心。”
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情世故不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心知肚明。
可人家好歹是登门拜访，总不能把客人往外推，那也不符合他的为人。
他笑了笑说：“行吧，既然说是陆白的朋友，那就进来喝杯茶。
我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跟他联系，年轻人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们这些老骨头也有自己的日子过。”
“我要是整天打电话叨扰他，他肯定烦得很。
索性不去打扰，等他哪天回来，我亲自给他杀只土鸡或者炖只老鸭补身子。
每次他来都风风火火，刚坐下就要走，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现在这把年纪，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我想让他多陪我说说话，他偏偏不肯安心待着。”
“哎哟，这话可不能乱讲，您的身子骨比谁都硬朗，一定会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
老爷子，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您……可能有点私密，但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开口——就是陆白做的那种精油，听说最近卖得特别好，之前他还跟您提过这事吧？”
老爷子沉吟片刻，随口道：“哦，是有这么回事。
那孩子捣鼓出一种精油，说是抹上去，什么痘啊、斑啊、皱纹啊，一天之内全都能淡下去。
质量确实不错，市面上抢着买呢。”
“可不对啊，你们不是合作关系吗？这种事不该直接问他，怎么反倒跑来问我一个老头子？”
老爷子一眼就看出对方神色不对，心里立刻明白：这哪是什么合作伙伴，分明是竞争对手上门打探消息来了。
那人连忙解释：“确实是合作没错，可问题出在上次陆白写配方的时候，随手记了张纸条，结果他自己给弄丢了！您说尴尬不尴尬？现在整条生产线都停着，工人干瞪眼，全等着他找回那个方子才能复工。”
“我们也难办啊，总不能逼他吧？越催他越紧张，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可厂里已经扩了编制，那么多张嘴等着发工资，成本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说别的产品线全拆了，现在就靠这一款撑着。
要是这东西断了货，公司就得关门，我们真要喝西北风去了。”
“所以这才厚着脸皮来找您老人家，看您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话刚说完，老爷子慢悠悠喝了口茶，笑呵呵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这把老骨头记性早不行了，蜜蜂啊蜂蜜的事儿我都搞不清。
要不你回去多买几个猪脑给那孩子补补？说不定脑袋灵光了，就想起来了。
我一个老头子懂啥呀。”
“头儿，这老头绝对是装傻充愣，八成知道内情。
咱们要是再客气下去，他真要把我们当软柿子捏了！”
几句话的工夫，斯坦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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