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再次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银光,悄然离开了静室,前往狐王洞前殿,去与万岁狐王、玉面公主会合,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订婚盛宴。
而顾衍本尊,则在分身离开后,气息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幽深莫测。他眼中银芒流转,望了望静室虚空,低声自语:
“订婚宴的‘顾衍’已然就位。那么本尊……也该去做些真正该做的事情了。西游的序幕,可不会等人。”
他身形渐渐虚化,如同融入时光的尘埃,悄无声息地自这间静室中消失。留下那具承载着“飞蓬”印记的分身,去应对狐山的旖旎与西牛贺洲的暗流。
收了白骨夫人,订了狐山的亲,顾衍觉着光靠这两步棋还不够。西游路上的劫难,多一个棋子就多一分把握。他琢磨着,还得再找几个合适的、不起眼的妖怪。
掐指算了算,西游路上有个“南山大王”的劫难,好像是只金钱豹成精。顾衍翻开牛魔王给的那份西牛贺洲地图玉简,神识扫过,很快锁定了靠近南赡部洲边界的一片山脉——隐雾山。
“就是这儿了。”顾衍身形一晃,化作清风遁去。
隐雾山这地方,常年雾气弥漫,山势险恶,灵气还行,但比不了那些洞天福地。顾衍没费什么功夫,就在一处悬崖下的洞穴里找到了目标。
洞里头,一只体长过丈、皮毛金黄带着黑斑的金钱豹正趴在一块青石上打盹。它气息不弱,差不多有化神后期,在西牛贺洲的妖怪堆里算中等偏上。顾衍神识扫过去,能感觉到这家伙灵智已开,但野性未褪,脑子里除了捕猎修炼,估计没别的事。
金钱豹忽然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它虽然没看见人,但野兽的本能告诉它有危险靠近。
“警觉性还行。”顾衍现出身形,就站在洞口。
金钱豹瞳孔骤缩,浑身金毛炸起,二话不说,后腿一蹬就扑了过来!豹爪带起凌厉的妖风,直取顾衍面门。
顾衍动都没动,太乙金仙的威压稍微放开一丝。
“呜——”金钱豹扑到半空,突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只豹被定在空中,动弹不得。它眼睛里全是惊恐,想叫都叫不出来。
“别怕,跟你谈笔买卖。”顾衍走到它跟前,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跟我混,给你场造化。不跟我混……”
他手上紫电一闪。
金钱豹吓得直哆嗦,赶紧疯狂眨眼——答应了答应了!
顾衍笑了笑,收了威压。金钱豹“噗通”摔在地上,爬起来就趴着不敢动。
“放开心神。”
金钱豹乖乖照做。顾衍指尖一点幽光浮现,正是如意雷咒的咒灵分身。这咒灵专攻神魂,能潜移默化影响心智,又能借雷霆之力淬炼妖体,对走兽类妖怪特别合适。
咒灵“嗖”地钻进金钱豹眉心。金钱豹浑身一颤,眼中闪过痛苦,随即被茫然取代。过了一会儿,它眼神重新聚焦,看向顾衍时已经满是敬畏和顺从。
“感觉怎么样?”顾衍问。
金钱豹晃晃脑袋,口吐人言,声音还有点生涩:“主人……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雷……能控制雷……”
它试着抬起爪子,爪尖“噼啪”跳出几丝电火花。
“不错。”顾衍点头,“这如意雷咒你好好练。平时就在这隐雾山待着,该修炼修炼,该占地盘占地盘,别惹大事,也别太怂。有别的妖怪来找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别死扛。”
他弹过去一块黑色玉符:“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它,我自会知道。”
“是,主人!”金钱豹趴下磕头。
“还有,”顾衍想了想,“以后你这儿,就叫‘折岳连环洞’。你自己嘛……就叫‘南山大王’。名头可以稍微打响点,但别太招摇,尤其离佛门的寺庙远点。”
“南山大王……小的记住了!”金钱豹,现在该叫南山大王了,连连点头。
处理完金钱豹这边,顾衍没急着走。他在隐雾山附近转了转,找了个僻静的山谷,布下禁制,盘坐下来。
西游布局算是开了个头,白骨夫人、金钱豹,加上牛魔王那条线,暂时够用了。现在的问题是——时机。
顾衍抬头看了看天。西游量劫还没真正开始,取经人还没上路,这会儿天道虽然有些紊乱,劫气也开始滋生,但远远没到“天机混沌”的地步。
“多宝如来……”顾衍低声念叨这个名字,心里有点发紧。
这位曾经的截教大师兄,如今灵山的现在佛,修为深不可测。虽说自己现在顶着“通天亲传”的名头,还有青萍剑印,但真要被多宝盯上,下场估计不会比五行山下的猴子好多少。
封神旧怨,佛道之争,再加上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师叔”……多宝要是知道了,恐怕第一反应不是叙旧,而是一巴掌拍过来清理门户。
“得等。”顾衍对自己说,“等取经正式开始,等劫气彻底弥漫三界,遮住那些大人物的眼睛。”
只有到那时候,自己这些小动作才安全。现在嘛……低调,一定要低调。
顾衍决定,接下来的时间就以“万岁狐王准女婿”的身份,老老实实在西牛贺洲待着。修炼,炼宝,偶尔跟牛魔王喝喝酒,跟万岁狐王下下棋,陪玉面公主……咳,这个就算了,有分身应付。
他本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狐王洞的静室里。乾坤尺和紫电锤的炼化不能停,太乙境界的感悟也要慢慢积累。偶尔神识外放,感应一下西牛贺洲的动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牛贺洲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佛门的寺庙好像又多了几座,香火挺旺。妖王之间为了地盘灵石的小冲突时有发生,牛魔王作为地头蛇,经常得去调解。
顾衍的分身——“飞蓬版顾衍”,把“准女婿”这个角色演得不错。订婚宴办得挺热闹,西牛贺洲有头有脸的妖王基本都来了。分身话不多,但气质摆在那儿,实力也够,倒是没让万岁狐王丢面子。玉面公主挺开心,整天围着分身转。分身就由着她,该陪陪,该笑笑,分寸拿捏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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