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三个字刚落笔，指尖还没收回，那字就烫得像要烧穿石板。
洛璃手腕一抖，猛地往后缩手，同时低吼：“趴下！”
话音炸开的瞬间，光球轰然一震，金光如潮水倒灌，一股巨力从中心爆发，像有只无形巨手横扫而来，四人脚下一滑，地面仿佛活了，把人往中间拽。
端木云反应最快，刀柄往地上一杵，整个人趴低，膝盖压着石缝硬撑。可那力道根本不讲理，刀柄“咔”地弯了半寸，人还是被拖得往前滑。
公孙宇一把扯出怀里的镇灵钉，咬牙砸进地缝，钉子刚稳住，他就甩出三根细线连成三角锚阵。可灵力刚催动，体内经脉就像被棉花堵住，运转滞涩，阵法只亮了半秒就熄了火。
慕容雪跌坐在地，袖口一翻，指尖在掌心一划，血珠刚冒出来，就被一股气流卷走，散在空中连符都画不成。
洛璃咬牙，空间之力强行催出一层薄膜，贴在四人脚下，像给鞋底加了层吸盘。可膜刚成，压力陡增，膜面“啪”地裂开细纹，她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别运灵！”她吼，“越使劲越快被吸进去！”
话音未落，光球猛然扩张，金光吞没视野。
下一瞬，脚底一空。
四人像被扔进滚筒，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呼啸风声。等落地时，已不在原地。
地面是半透明的灵力凝层，踩上去软中带硬，像踩在冻住的湖面。头顶无天无穹，只有层层叠叠的光纹流转，像被搅乱的星河。
“还在一块儿？”洛璃翻身坐起，嗓子发干。
“在！”端木云抹了把脸，“就是脑袋嗡嗡的，跟喝完十坛灵酒似的。”
慕容雪扶着公孙宇站起来，脸色发白：“灵力……只剩三成，动一下都费劲。”
公孙宇低头看手，指尖发颤：“空间被锁了，我连最简单的传音符都画不出来。”
洛璃没接话，闭眼感受了一下。空间还在，但运转极慢，像老牛拉破车，种个萝卜都得等三天。她睁开眼，扫视四周。
四人站的位置呈菱形，中间浮着一块四面刻字的石碑，碑面缓缓旋转，每面闪过一道题：
**“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不等于二？”**
**“请匹配下方波动频率，误差不得超过半息。”**
**“请说出你最不愿回忆却必须面对的那一刻。”**
**“若队友只剩一个能活，你选谁？”**
底下一行小字：**“唯有全真，方可通明。”**
端木云瞪眼：“这玩意儿是考灵修还是考话本？”
“是考心。”洛璃盯着那道逻辑题，嘴角一勾，“答错了，心魔反噬。答对了，也不知道下一步是升天还是下锅。”
公孙宇深吸一口气：“分工吧。你逻辑强，这道归你。灵力频率我熟，交给我。雪儿记性好，回溯交她。情感抉择……我来。”
“我来。”端木云突然开口，声音低了八度，“那道题，我来。”
三人齐刷刷看他。
他咧了下嘴，没笑：“我爹死那年，族里让我选——是救我妹，还是救他。我选了妹。他死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临死前说，选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让选择毁了你。”
没人说话。
洛璃拍了下他肩膀：“那题，你答得比谁都稳。”
她转身走向逻辑题，盯着“一加一”三个字，脑中飞转。
前世厨房里，徒弟问她：“师父，盐放多了怎么办？”
她说：“加水。”
“可咸度不是还在吗？”
“咸度在，但味道变了。一锅汤，加了水，它就不是原来的汤了。一加一，有时候等于‘新东西’。”
她抬手，在空中写下：“**当它不再是数字，而是开始时。**”
字刚落，石碑轻震，那面题消失。
同时，另外三人也动了。
公孙宇面前浮出一串波纹，他闭眼听节奏，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等第三遍时，猛然伸手，指尖精准点中波峰。
“咔。”
频率匹配成功。
慕容雪闭眼，深呼吸三次，开口：“我第一次救人，是个孩子。我用了新药，他说不疼。可半夜，他吐血死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嘴角的血，像红梅。”
话音落，记忆回溯完成。
端木云盯着“选谁”那题，忽然笑了：“我谁都不选。我要把两个人都扛出去。扛不动，就背。背不动，就拖。拖到死，也不放手。”
石碑再震。
四道题，全通。
可四周没亮，也没门开。
石碑中央缓缓浮出一行新字：
**“你为何而来？”**
四人面前各自浮现选项：
洛璃眼前是——
**“为力量” “为复仇” “为名望” “为守护”**
她盯着“守护”两字，没急着选。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叶家后院，她被推倒在泥里，手边一株灵植被踩烂；灵修学院，她端出一碗汤，端木云喝完一拍桌子：“这比丹药还提劲！”；空间里，她种下第一颗种子，看着它三天开花，七天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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