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那个黑色的茧静静地悬浮着，像是一颗心脏般缓缓搏动。
“这也太沉了！”叶凡驾驶着一台外骨骼工程机甲，两条机械臂死死抱住那个直径两米的黑茧，推进器喷出蓝色的尾焰，却只能像蜗牛一样挪动，“这小子到底是吃了神格还是吃了秤砣？怎么比那些废弃恒星核还重？”
“质量守恒定律在这里失效了。”皮埃尔的全息投影飘在一旁，正在拿着虚拟卷尺测量黑茧的数据，“吞吞体内正在进行高维度的质能转换。简单来说，他现在就是一个微型的引力奇点。你要是敢手滑把它扔了，咱们这艘破船能直接被他吸过去撞个粉碎。”
“轻拿轻放，那是你亲侄子。”秦磊站在敞开的货舱门口，指挥着牵引光束进行辅助。
好不容易把这颗“不定时炸弹”安顿在核心舱室后，秦磊顾不上休息，转身走向了关押区。
那里蹲着几百号垂头丧气的魔法师。
这帮曾经在秘银帝国呼风唤雨的大爷们，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法袍破破烂烂，手里的法杖也被收缴了堆在一边像柴火棍似的。他们失去了神灵的庇护，又处于这种高维辐射环境下，魔力反噬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群得了重感冒的弱鸡。
看到秦磊走进来，这群法师本能地往后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在他们眼里，这个男人是“吞噬者之父”，比魔王还可怕。
“都蹲好了！谁让你们抬头的？”叶凡提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步枪，像个旧社会的恶霸工头，用枪管敲了敲铁栏杆，“那边的老头，别在那念咒语，再念信不信我给你嘴里塞个手雷？”
那个试图吟唱“隐身术”的老法师吓得一哆嗦，赶紧闭嘴，把头埋进裤裆里。
秦磊摆了摆手，示意叶凡收敛点。他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牢房门口，点了一根烟。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磊，这艘船的船长。”秦磊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重力不稳的空气中飘成了各种几何形状，“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会杀了你们，或者把你们当奴隶卖给这里的所谓‘贵族’。”
法师们没说话，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们的心思。
“本来我是打算这么干的。”秦磊弹了弹烟灰，“毕竟你们刚才拿火球砸我的船砸得很爽。但我这个人，讲究资源利用。杀人这种事，既不环保，也没有经济效益。”
他指了指身后正在冒烟的盘古号舱壁，那是刚才被魔法腐蚀的痕迹。
“我的船坏了，需要修。但我这里的材料都是科技侧的合金，跟这鬼地方的规则有点‘水土不服’。”秦磊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这群法师，“听说你们秘银帝国最擅长‘附魔’和‘炼金术’？”
那个之前叫嚣最凶的大魔导师安东尼奥斯（现在只是个失去了一半灵魂的枯瘦老头），颤巍巍地抬起头：“你……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简单。”秦磊打了个响指，“我要把你们那些还能用的法师塔，焊在我的飞船上。我要你们用附魔技术，强化我的装甲。我要你们用炼金术，把那些垃圾堆里的废铁提炼成高维材料。”
“这是亵渎！”一个年轻法师忍不住喊道，“高贵的魔法塔怎么能和这种粗鄙的机械拼接在一起？这是对魔法女神的侮辱！”
“砰！”
叶凡毫不客气地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辱你大爷！”叶凡骂道，“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艺术？再说了，我看你们那塔也不咋地，除了高点没啥用，连个厕所都不修，平时尿哪？窗外啊？”
那年轻法师被怼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却又不敢。
“两条路。”秦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干活，有饭吃，有水喝。第二，我打开舱门，请你们出去跟外面的清道夫兽谈谈人生。”
听到“有饭吃，有水喝”，这群法师的眼睛瞬间绿了。
在这个“下水道”里，纯净的食物和水比神器还珍贵。他们流亡了这么久，早就靠啃食那些长满霉菌的魔法苔藓度日了。
“我……我会‘金属固化’！”一个胖法师第一个举手，吞着口水，“只要给口吃的，我能把那堆废铁变得比龙鳞还硬！”
“我会‘重力悬浮阵’！我可以帮飞船减轻负重！”
“我是符文架构师！我会画‘风行咒’，能让飞船提速！”
有人带头，剩下的法师瞬间真香了。什么魔法尊严，在饿肚子面前都是狗屁。
接下来的三天，盘古号周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这里的画风变得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是精神污染。
一边是拥有精密机械臂的工程机器人，正在用激光焊枪切割着巨大的金属板；另一边则是穿着长袍的法师，悬浮在半空中，挥舞着魔杖，嘴里念念有词，将一道道发光的符文打入金属板内部。
“往左点！哎对！那个谁，叫甘道夫是吧？把你那个‘永固术’往引擎喷口上刷两层！别舍不得蓝条，一会给你发苹果！”叶凡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得不亦乐乎。
只见盘古号原本流畅的科幻流线型船体，此刻像是长出了瘤子。三座保存完好的法师塔被硬生生拖了过来，通过物理焊接和魔法阵的双重加固，呈“品”字形固定在飞船的脊背和两侧。
粗大的电缆像血管一样插入法师塔的能量核心，而法师塔顶端的魔法水晶则被改造成了副炮的聚能透镜。
霓虹灯管缠绕在古老的石柱上，全息广告牌旁边飘着幽灵守卫。
这种极度违和却又充满暴力美学的混搭风格，正是“盘古城”的雏形。
“这就是赛博修真啊……”皮埃尔看着最终的效果图，数据眼都要闪瞎了，“老板，这审美虽然有点狂野，但数据很漂亮。有了法师塔的魔力网络辅助，我们的护盾强度提升了300%，而且具备了自我修复功能。”
秦磊站在新修好的观景台上（其实是把原本法师塔的阳台封上了防弹玻璃），看着眼前这个钢铁与魔法的怪胎，满意地点点头。
“在这个混乱的地方，只有怪胎才能生存。”
这时，苏烟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神色有些凝重。
“秦磊，你得来看看这个。”
“怎么了？法师们闹事了？”
“不是。”苏烟摇摇头，“是关于‘报酬’的问题。我们在口袋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好像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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