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搬去西头老楼那年,我刚上高二。那片是城市里没来得及拆的老城区,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乌,两旁的房子挤得密不透风,老楼就藏在最深处,暗红色的砖墙爬满青苔,像块浸了血的旧布。我爸是建筑公司的老员工,公司接管了这片老楼的翻新项目,我们家就临时搬进去住,占的是三楼靠东的一套,据说之前空了快十年。
搬进去那天是个阴天,楼道里没装灯,走楼梯时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说不清的腥气,像是菜市场角落腐烂的内脏。我妈一边擦桌子一边抱怨,说这房子比老家的旧屋还阴,我爸却满不在乎,说老房子都这样,通通风就好了。可那股腥气,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通风能散掉的。
住进老楼的第一周,还算平静。只是每天凌晨三点左右,总能听到楼上传来拖拽东西的声音,“吱呀——哗啦”,缓慢又沉重,像是有人在挪一张笨重的木桌。我家住的是顶楼,楼上根本没有住户,只有一个积满灰尘的天台,门锁都锈死了。我跟我爸说过这事,他爬上天台看过,回来告诉我上面只有一堆破烂的纸箱和几根生锈的钢筋,不可能有人。可那声音还是每天准时响起,有时还会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踮着脚走路,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天花板上。
真正让我害怕的,是第二周开始的怪事。那天我放学回家,刚掏出钥匙开门,就听到屋里有“哼哼”的声音,像是猪叫,又细又弱。我以为是邻居家的猪跑进来了,可进屋一看,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妈正在厨房做饭,问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摇摇头,心里却发毛——老城区里早就不让养猪了,哪来的猪叫声?
从那天起,猪叫声就没断过。有时在客厅,有时在卧室,甚至在卫生间里洗澡时,都能听到瓷砖后面传来闷闷的“哼哼”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像是有一头小猪被困在墙里,拼命想钻出来。我爸找了工人来检查墙面,工人敲了敲墙壁,说都是实心砖,不可能藏东西,还开玩笑说是不是我学习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有天晚上,我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走进卫生间,刚打开灯,就看到马桶里的水变成了暗红色,像是掺了血。我吓得赶紧关掉灯,再打开时,水又恢复了清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可那股熟悉的腥气,在卫生间里变得格外浓烈,呛得我直恶心。
我开始留意老楼里的邻居。老楼里住的大多是老人,还有几户是跟我们一样临时住进来的。斜对门住的是一位姓王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总是坐在门口择菜,眼神阴沉沉的。有一次我放学回来,看到她正盯着我家的门,嘴里念念有词。我走过去打招呼,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孩子,”她声音沙哑,“这房子里的东西,别多问,别多管,早点搬走。”我问她是什么东西,她却摇摇头,转身进屋了,门“砰”地一声关上,像是在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后来我才从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嘴里打听出,我们住的那套房子,十年前死过人。据说以前住在这里的是一对夫妻,男的是个屠夫,专门在市场里杀猪,女的身体不好,常年在家。有一天,邻居们发现好几天没见到这对夫妻,报警后警察破门而入,发现女的已经死在了卧室里,身上没有伤口,像是被活活吓死的。而那个男屠夫,从此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杀了老婆后跑了,也有人说他在屋里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自己也没了踪影。
小卖部老板还说,这老楼以前就有奇怪的传闻。早年间,这片是乱葬岗,后来盖起了房子,可总有人说晚上能听到哭声,还有人在天台上看到过穿红衣的女人。而那个屠夫,据说杀猪的手艺特别好,但为人很凶,有一次跟人吵架,说要把对方剁成肉酱喂猪。更吓人的是,有人说他失踪前,曾在屋里养过一头小猪,可没人知道他养在什么地方。
这些话让我浑身发冷,我终于明白那股腥气是什么了——是猪血的味道,是动物内脏腐烂的味道,也是死人身上的味道。而那些拖拽声,那些猪叫声,恐怕都和那个失踪的屠夫有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猪叫声在卧室里格外清晰,像是就在我的床底下。我鼓起勇气,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床底下照去。这一照,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床底下的地板缝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地板流到墙角,那股腥气扑面而来。我赶紧后退,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不是我家的门,像是从墙里传来的。我抬头一看,只见对面的墙壁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是个男人的轮廓,手里似乎拖着什么东西。那影子越来越清晰,我能看到他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围裙,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影子,像是一头小猪,“哼哼”地叫着,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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