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林雨一步上前，目光如电：“你可认得我？”
那紫金长袍的老者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随即镇定下来，捋了捋胡须：“老夫在此地待了一辈子，从未出去过，并不认得阁下。”
林雨冷哼一声：“是吗？那我再问——你可认得一个叫李思的人？”
老者面色不变：“这个我还真认得，是我族中一位小辈，现下应该在学堂读书。”
“林兄弟，跟他废什么话？”赵老双掌一合，内力已在掌心汇聚成团，发出嗡嗡的震颤声，“直接动手便是！”
“贤弟，”月玄脚下的长剑倏然入手，剑身嗡鸣，寒光流转，“这老小子分明在装蒜。”
吴老背后剑匣“咔”地一声弹开，十柄飞剑浮空而出，剑尖齐指老者，寒芒如星。
王境泽手已探向身后剑柄，指节微微发力。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老者终于收起那副伪装的镇定，面色沉了下来。
“让我先来会会他。”王境泽拔剑出鞘，一声清越剑鸣响彻长空。
老者见状，脸色彻底变了：“看来你们是来者不善。”
他抬手一招，高喝一声：“剑来——！”
声音如雷滚滚传开。
远处一扇窗户轰然炸开，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破窗飞出，稳稳落入老者掌中。
剑身暗沉无光，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小心。”林雨沉声提醒。
“放心！”
话音未落，王境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老者。
他在空中拉出一道半月弧线，长剑斩落——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锋锐如刃。
老者举剑劈下，血色剑气迎面斩出。
轰——！
青红两道剑气在半空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气浪如涟漪般向四周炸开，将两人同时震退数米。
两人稳住身形，对视一眼，再次冲杀向对方。
王境泽身形在空中旋转一圈，蓄力已满，长剑横扫——一道半月形的青色剑气横贯长空，朝老者拦腰斩去。
老者眉头紧皱，一剑上撩，血色剑气冲天而起。
轰——！
气浪再次翻涌，将下方楼阁的瓦片掀飞一片。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后退。
剑光交错，青红两色在空中不断碰撞、炸裂，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王境泽攻势凌厉如暴雨，一剑快过一剑；
老者虽守势沉稳，却被步步紧逼。
终于——
王境泽逼至近前，长剑破开老者的防御，直取他胸口。
老者仓促横剑格挡，血色护罩在身前凝聚——
轰！
护罩碎裂。
老者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如断线风筝。
王境泽杀心已起，紧追不舍，又是一剑斩出。
青色剑气如影随形，朝老者当头劈落。
老者瞪大眼睛，瞳孔中映出那抹逼近的青光——
“够了！”
一道蓝色剑气从侧面横贯而来，精准地将王境泽的剑气击散。
剑气碰撞处爆开一片绚烂的光雨，纷纷扬扬。
林雨等人循声望去。
三道身影从一座楼阁顶端缓缓升起。
三人皆是白发白须，一身素白长袍，气度超凡。
左边一人手持雪亮长刀，右边一人手握三尺青锋。
居中的那位两手空空，背负身后，眼神淡漠如古井无波。
“是他们。”赵老声音一沉。
“你是说？”林雨侧目。
“没错。”赵老目光冷凝，“就是当年追杀我的那五人。如今只剩三个了。”
赵老身形一闪，横移至三人对面，负手而立。
风吹动他的青袍衣角，猎猎作响。
“是你……”持刀的老者眯起眼，刀锋微微一转。
“五百年不见，”赵老淡淡道，“没想到你们还记得我。”
居中那位老者上下打量了赵老一眼，眉头忽然皱起：“大哥……为什么他的容貌一点没变？”
“你得道了？”居中的老者盯着赵老，目光渐沉。
赵老微微一笑：“我自有机缘。”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五兄弟，就剩你们仨了？”
此话一出，那三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要不是五百年前那一战，他们两个也不至于……”持剑的老者攥紧剑柄，指节泛白。
“所以都怪你！”持刀的老者刀锋一指，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哼。”赵老毫不示弱，双手负后，周身气息翻涌如潮，“五百年前我能以一敌五，如今就剩你们三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哈哈哈……你们觉得，还有胜算？”
持刀老者眼中寒光一闪：“五百年过去，我们也早已今非昔比。”
话音未落，他已飞身逼近。
一刀斩出——
刀锋落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裂缝，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刀劈开。
那道白色刀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赵老面门而来。
赵老神色不变，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有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没。
“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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