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承佑真切地寻求改变,旁人不提,父亲林槊对他的满意程度确是肉眼可见地攀升。
这无疑给林承佑打了一剂强心针,决心趁热打铁。
改善了与父亲的关系,下一步自然是巩固扩大自己的势力。
联姻,无疑是获取助力最稳固快捷的途径。
想到此处,他心头不免泛起一阵扼腕——当初,怎么就不是他娶了何文萱呢?
他虽厌恶何文萱的强势与咄咄逼人,却无比垂涎她身后的家世。
这般好处,怎就平白落到了林楠那小子手里?
非但没捞着半点实惠,反而多了个处处给他添堵的麻烦。
不过,现在筹谋也为时不晚。当初他抛下婉娘和瑞哥儿,已令父亲大为不满,续弦之事自然不好再提。
如今三年已过,便是为原配守义,一年也足够了。
只是父亲心思深沉,他摸不准如今提起此事是否会破坏眼下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
左思右想,他抬脚去了母亲赵玉英的院子。
例行问候过赵玉英的身体后,林承佑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母亲,儿子想着,瑞哥儿年纪尚小,您身体又一直不见大好,总劳烦您费心照料,儿子实在过意不去。”
赵玉英正掩口低咳,闻言动作微顿,缓缓放下手,抬眼看向这个几乎不曾主动关心过她的大儿子。
孩子襁褓中最难带的时候不见他来说“麻烦”,如今瑞哥儿已四岁,会跑会跳,嘴甜会唤“祖母”了,他倒怕“麻烦”她了?
平日既不见他对亲儿子多上心,也未见得对她这个母亲有多关怀,这是唱的哪一出?
她压下喉间痒意,声音有些淡:“直说吧,你想做什么?”
林承佑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果然,母亲的心就是偏的。
他见过赵玉英与林楠说话时的模样,何曾这般冷淡疏离。
不过无妨。
他早已习惯,也早过了渴求父母疼爱的年纪。
他是长子,将来这府中一切终究是他的,这便够了。
心下如此宽慰自己,再开口时,语气却仍不免带上了几分尖锐:“三郎的婚事,母亲不上心就算了。儿子的终身大事,母亲也不打算操心了吗?不知情的,怕要以为母亲膝下只有凤哥儿一个孩儿,……”
“你!”赵玉英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发黑,连咳了几声才缓过劲来。
这话若传出去半分,她这主母苛待庶子的名声便坐实了,还是她亲儿子亲口说的!
她强压怒火,不跟这混账一般见识——自己还能活几天?何必动气伤身。耐着性子问:“你看中了哪家姑娘?”
林承佑嘴上说着“全凭母亲做主”,话里话外却透出想求娶一位军中老部将嫡女的意思。
“此事,我会与你父亲商议。”赵玉英无心多谈,草草两句便将他打发了。
林承佑离开后,赵玉英心口发闷,午膳都没用几口。
下午,林楠照例来探望母亲。
刚进院子,便见赵玉英身边的心腹嬷嬷面带忧色地迎上来,低声将上午之事告知,尤其提到大公子走后,夫人连饭都没怎么吃。
林楠面色微沉,快步走进内室。
他先为母亲诊了脉,指下脉象弦急,显是肝气郁结,心火扰动。
他收回手,替母亲掖了掖被角,劝道:“母亲,气大最是伤身。您自己的身子,怎么能不爱惜些?”
赵玉英拉着小儿子,满腹委屈无处诉:“你是不知道你大哥今日说的那叫什么混账话……”
林楠听完,眉头紧锁,一边是兄长,一边是母亲,他夹在中间着实为难:“母亲若是实在舍不得瑞哥儿,便让瑞哥儿继续留在您身边养着便是。”
赵玉英心中气苦,这哪里只是舍不得一个孩子的事!
可她不能对林楠明说,更不愿因此让两个儿子之间再生嫌隙。
否则,以小儿子的孝心和对自己的看重,怕是真要怨上他大哥了。
将来这府里大半基业终究要由长子继承,若兄弟彻底反目,对林楠绝无好处。
她只得顺着林楠的话,勉强敷衍道:“那怎么成?新妇进门,若不让她管教嫡子,岂不是打她的脸,平白惹人难堪。”
林楠无法,只得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到时您在瑞哥儿身边多安排几个稳妥可靠的人手,多看顾些也就是了。大哥……终究是瑞哥儿的亲生父亲,难道还能亏待了自己儿子不成?”
他握住母亲的手,语气转为恳切,“最要紧的是您自己。您万不能再这般动气,定要好好保养。您好好地、健健康康地活着,才能一直给瑞哥儿撑腰啊。”
赵玉英看着小儿子眼中真切的关怀,心头酸软,不禁叹道:“我疼瑞哥儿,可我心里,更放不下的是你啊。什么时候,我能亲眼看见你的孩子出世,便是立刻闭眼,也了无遗憾了。”
林楠目光微微一闪,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带了点急促:“娘!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是要长命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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