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玄珩子低吼,律令之力化作银色屏障挡在身前!
根须撞击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粘稠的黑色液体飞溅,竟然开始腐蚀银色的律令光辉!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稀薄!
同时,后方通道中,也传来了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那是静默规则向下渗透,以及渊影追踪而来的气息!
前有狼,后有虎。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岳磐将背上的青霖轻轻放下,交给明心,然后上前一步,与玄珩子并肩站立。他石质化的身躯微微弓起,如同准备最后一搏的受伤猛兽。
“长老……”岳磐的声音因为侵蚀而变得沙哑、僵硬,“我来……开路。”
他想用最后的力量,强行冲开那些根须,为其他人争取冲过这片污染区域、寻找可能存在于前哨更深处的通道或生路的机会。
但这无异于自杀。
玄珩子看着岳磐那决绝的眼神,看着昏迷的青霖和虚弱的明心与芸姨,看着前后逼近的致命威胁。
律令修士引以为傲的理性计算告诉他,生存概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枚已经暗淡的“青藤小队”身份牌上。
牌面上,那株缠绕星光的青藤,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极其微弱。
但确确实实,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
那正在被根须缠绕的中央控制台残骸上,某个被腐蚀得几乎看不清的符文,也同步闪烁了一下。
仿佛沉睡的遗骸,被熟悉的呼唤,触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本能反应。
玄珩子猛地抬头。
他看向控制台,看向那些垂落的根须,看向这个被污染占据的空间……
一个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不,岳磐,先别动。”玄珩子声音急促,带着一种近乎赌博的狂热,“明心!用你最纯粹的净化之光,照射控制台左下角那个半圆形的凹陷!用全力!快!”
明心虽不明所以,但对玄珩子有着绝对的信任。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净明宗令牌上,残存的全部净明白光,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束,精准地射向玄珩子所指的位置!
嗤——!
净化光束照射在布满污渍和腐蚀痕迹的凹陷处。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凹陷处那些看似死寂的符文,如同被激活的电路般,骤然亮起!虽然光芒微弱,且不断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们确实亮了起来!
紧接着,控制台内部,传出了一阵极其细微、仿佛齿轮锈蚀转动的“咔咔”声。
那些缠绕在控制台上的灰绿色根须,如同被烫到般剧烈收缩、扭动,发出无声的嘶鸣!它们似乎对这股突然出现的、微弱的“秩序”波动极其厌恶和……一丝畏惧?
更让人震惊的是,整个前哨空间的银灰色金属墙壁上,那些早已暗淡的符文回路,也开始有零星的光点浮现、流动!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整个空间的污染气息,竟被短暂地压制、驱散了一小部分!
“有效!”玄珩子眼中爆发出精光,“这些上古守望者的设施,对污染有天然的排斥和净化能力!哪怕大部分已经损坏,但核心的规则基式还在!只要注入足够的‘秩序’能量,就能短暂激活!”
但明心已经力竭,光束迅速黯淡下去。控制台上的符文也随之迅速暗淡,那些根须又开始蠢蠢欲动。
“可是……我们没有更多的‘秩序’能量了……”明心瘫软在地,绝望道。
玄珩子猛地看向昏迷的青霖。
不,还有。
青霖体内,还有与“原初脉络”共鸣后残留的、最纯净的秩序韵律。他之前吹响烽火时,那种决绝的乐律道韵,正是最高级别的“秩序”体现之一!
“唤醒他!或者……引导他体内残存的韵律,注入身份牌,再通过身份牌与这里的控制台共鸣!”玄珩子语速飞快,“这是唯一的办法!赌这些守望者设施,对‘自己人’的权限还有响应!”
可是青霖昏迷不醒,如何引导?
就在这时——
一直被明心保护着的芸姨残魂,那团微弱的光晕,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一道极其柔和、充满安抚与引导意味的意念波动,如同母亲哼唱的摇篮曲,轻轻拂过青霖的识海。
那是芸姨残魂,用尽最后一点力量,进行的……“魂音抚慰”。
青霖紧闭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竹笛。
笛身之上,残留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痕,如同呼吸般,明灭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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脐内空间。
林燃的“意识”(或者说,存在印记),沉浸在那个“固化”的规则记忆泡中。
这种感觉很奇异。
他不再“沉降”,不再“飘散”。他的存在被某种稳定而坚固的“模子”暂时固定住了。这个“模子”,就是这个记忆泡的规则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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