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往前爬，膝盖压过锈蚀的铁网。身后传来守卫砸栅格的声音，还有命令频道的呼叫声，但他已经听不真切。
爬了十几米，通道略微变宽，他才勉强坐起身。借着远处设备漏出的微光，他掏出U盘看了看。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可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父母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种子”是什么？QC-07又意味着什么？他们当年为什么要送走他？
这些问题像钉子一样扎进脑海，但他现在不能停下。
前方传来细微动静。是喵喵们在前面探路，尾巴轻轻拍打管道壁，发出规律的轻响——三短一长，和当初唤醒聚宝功的节奏一样。
他跟了上去。
通道逐渐倾斜向下，空气变得潮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检修口通向其他区域，有些封闭，有些开着缝隙，透出底下实验室运转的低频震动。
突然，前方的敲击声变了。
不再是三短一长，而是连续两下急促的叩击。
危险信号。
秦川立刻停下，贴墙静伏。
前方拐角处有光亮渗出，是一间小型中转室，墙上挂着工具箱，中央摆着一张工作台。台面上放着一台便携式监控器，屏幕正显示着多个摄像头画面。
其中一个，赫然是他刚刚离开的数据室。
画面里，两名守卫正在检查终端，一人弯腰查看地上的墨迹。另一人抬起手腕通话，嘴唇开合。
下一秒，监控器屏幕一闪，切换到了另一角度——正对着通风口。
他们发现了入口。
秦川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可就在他挪动时，右脚踩到了一段松动的铁皮，发出轻微“咯吱”声。
前方的光立刻晃动起来。
有人进来了。
他转身就往反方向爬，速度比之前快得多。管道壁上的锈屑刮着手掌，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
身后传来脚步踏入管道的声音，沉重而稳定。
他不敢回头，只凭记忆判断方向。这条维修通道应该能接入主通风网络，只要进入主网，就有机会甩开追踪。
爬行约莫五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一个T字岔口。左侧通道较窄，布满灰尘；右侧稍宽，底部有一层薄薄的油渍，显然是常用路线。
领头喵喵不知何时已等在岔口，尾巴指向左边。
秦川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让他只能匍匐前进。越往里，空气越闷，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和身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透出一丝流动的风。
他加快速度，终于看到出口栅格。外面是更高的竖井，纵横交错的管道延伸向四面八方，如同迷宫。
他伸手推栅格，却发现卡死了。
正欲用力，背后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碰撞声。
有人正在接近。
他转过身，盯着那片黑暗。
手中的U盘边缘硌着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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