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枢咬牙,星光长剑高举:“装神弄鬼!圣主巅峰又如何?我可是真正的帝尊!帝尊与圣主的差距,是天渊之别!”
他一剑斩出。
“星河剑诀·摇光碎!”
七道星光从天而降,每一道都蕴含着粉碎星辰的力量。这是白枢的全力一击,足以将整个倒悬古城彻底抹去!
凌尘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七道星光,轻轻一握。
“蚀。”
灰色波纹以他掌心为中心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星光……腐烂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像经历了亿万年岁月般,自行腐朽、崩解、化作虚无。七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剑光,在距离凌尘还有百丈时,就彻底消散。
白枢瞳孔骤缩:“这是什么法则?!”
“不是法则。”凌尘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白枢面前,“是‘终末’。”
右拳,轰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圣主巅峰的不灭圣罡,融合源戒的源初之火,再叠加第五转蚀的终末真意。
白枢举剑格挡。
铛——!
星光长剑,断了。
不是断裂,是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地腐朽、崩碎,化作铁灰色的尘埃。断裂的趋势顺着剑身蔓延到剑柄,再到白枢握剑的右手。
“不——!”白枢暴退,左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斩断了自己的右臂!
断臂在空中就彻底腐朽,落地时已是一摊灰烬。
只一拳,就逼得一位帝尊自断一臂!
白枢脸色惨白,眼中再无之前的冷漠,只剩下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尘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古兽分神。
古兽分身已经怕了。它六对手臂全毁,胸口的暗金旋涡疯狂旋转,正在撕裂空间,试图逃走。
“蚀灵古兽……”凌尘轻声说,“百万年前,你们杀不死我。现在,更不可能。”
他右眼的灰色符文,亮到极致。
“这一招,叫‘归墟之蚀’。”
右眼,射出一道灰光。
光很细,只有手指粗细,速度也不快。
但古兽分身根本无法躲闪——因为灰光锁定的不是它的身体,而是它的“存在概念”。无论逃到哪里,只要它还存在于这个时空,就必中!
灰光命中暗金旋涡。
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古兽分身发出一声绝望的、超越听觉范畴的尖啸。它的身体开始从内部“融化”——不是物理上的熔化,而是存在层面的消解。暗金色的甲壳变成浑浊的液体流下,节肢手臂一节节脱落、腐朽,那颗倒三角形的头颅如蜡烛般软塌、滴落……
三息。
仅仅三息。
一尊帝尊级的古兽分身,彻底消失。
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死寂。
雷昊天瘫在墙角,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鸡爷从某个角落飞出来,落在凌尘肩头,绿豆眼里全是震撼:“老、老凌……你吃了什么药?!”
凌尘没有理会。
他看向白枢。
白枢已经退到了球体空间的边缘,左手捂着重伤的右肩,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凌尘,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恐惧、不甘、愤怒、还有……一时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白枢嘶声道,“监天阁……不会放过你!天帝已经苏醒!三位帝尊已经锁定这里!你逃不掉的!”
“逃?”凌尘摇头,“我为什么要逃?”
他抬起左手,源戒灰光再起。
“正好,我需要一个传话的。”
灰光一闪,化作一只灰色大手,掐住白枢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凌霄、瑶光、伏羲——”
凌尘的声音,如万古寒冰:
“旧世的烬,回来了。”
“百万年前的账,该算算了。”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会亲自登临三十三重天,拆了他们的凌霄殿,砸了他们的瑶光池,踏平他们的伏羲台。”
他手腕一抖,灰色大手将白枢狠狠甩向裂口外的星空。
“滚。”
白枢如炮弹般飞出,撞碎了三艘监天阁星舰,消失在星渊裂隙深处。
做完这一切,凌尘才落到地面,走到雷昊天身边。
“还能动吗?”
雷昊天挣扎着坐起,看着凌尘,表情复杂:“凌尘……你……现在到底什么境界?”
“圣主巅峰。”凌尘渡过去一道不灭圣罡,助他疗伤,“但打一般的帝尊初期,没问题。”
“怪物……”雷昊天苦笑,随即又咧嘴,“不过……够劲!这才配当我的对手!”
凌尘没接话,转身看向水晶球体。
赤莲枪的虚影已经彻底凝实,三枚碎片的光芒连成一片。他能感觉到,枪中传来微弱的意识波动——那是月倾雨残存的真灵,在呼唤他。
“倾雨,再等我一会儿。”
他轻声道。
“等我集齐剩下三枚碎片,就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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