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营外的空地上,第四天的清晨格外热闹。空地上摆着四张木桌,每张桌上都放着一只猪腿、一套银针丝线,还有一张李杰写的 “缝合口诀”—— 用炭笔写在麻布上,挂在木桌旁,上面写着 “进针稳,出针准,间距匀,拉力均” 十二个大字,简单好记,像歌谣一样。
五个军医围着桌子练习,张大夫、小李、小王,还有另外两个从其他军营调来的军医。他们的动作各不相同:张大夫的手最稳,针脚虽然不算特别整齐,却能保证伤口对齐;小李学得最快,已经能掌握四十五度进针的角度,只是针脚有些密;小王最紧张,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条爬动的蚯蚓;另外两个军医则显得有些笨拙,一个针脚太松,伤口总是裂开,一个扎得太深,把猪腿的筋膜都扎破了。
“小王,你这针脚太松了。” 李杰走过来,指着他缝的伤口,“你看,轻轻一拉,伤口就分开了,这样不行,愈合的时候容易裂开。” 他拿起银针,示范着重新缝了一针,“拉线的时候要稍微用力,让伤口边缘紧紧贴在一起,但又不能太用力,不然会勒得皮肉发紫。”
小王脸红地点点头,按照李杰的方法重新缝。这一次,他特意控制了拉力,针脚果然比之前紧了不少,伤口也不再容易裂开。
“小李,你这针脚太密了。” 李杰又走到小李身边,“针脚密虽然能让伤口对齐,但会影响血液循环,你看,这处的皮肉已经有点发紫了。” 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猪腿的皮肉,“间距要匀,一分左右最合适,既能对齐伤口,又不影响血流。”
小李连忙调整针脚间距,之前他总怕伤口裂开,所以缝得特别密,现在才知道,过犹不及。
另外两个军医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叫赵大夫的,皱着眉头说:“李大人,我总扎不准筋膜层,要么扎浅了,要么扎深了,您能再教教我吗?”
李杰点点头,拿起一只猪腿,用小刀划开伤口,露出里面的筋膜:“您看,筋膜是白色的,比肌肉硬,用针碰一下能感觉到阻力。进针的时候,先扎透表皮和肌肉,感觉到阻力了,就是到筋膜层了,然后再穿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银针示范,“就像纳鞋底,要扎透布层,碰到鞋底的硬衬,才知道扎到位了。”
赵大夫恍然大悟,按照李杰的方法练习,果然很快就找到了感觉,虽然还是偶尔会扎偏,却比之前好多了。
太阳渐渐升高,空地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军医们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却没人愿意休息。张大夫的袖子被汗水浸湿,贴在胳膊上,他却依旧专注地缝着猪腿,嘴里还念念有词:“进针稳,出针准……”
李杰让人烧了一锅水,泡上草药茶,给每个军医都递了一碗:“歇会儿再练,别中暑了。缝合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慢慢来。”
张大夫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笑着说:“李大人,我们不累。一想到以后能治好更多伤兵,就浑身是劲。”
其他军医也纷纷附和,有的甚至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手里的银针,琢磨着进针的角度。
下午的时候,李杰让人把军医们缝好的猪腿都收集起来,放进一个大木桶里,然后倒入药皂水 —— 这是他从皂坊的皂化反应中得到的启发:药皂水有抑菌作用,就像皂坊里用碱水清洗工具防止发霉一样,抑菌环境能促进伤口愈合。
“把这些猪腿泡在药皂水里,明天早上来看。” 李杰对众人说,“要是泡了一天,伤口周围没有化脓、没有发臭,就算合格;要是化脓了,就得想想哪里没做好,是清创没干净,还是缝合的时候留了缝隙。”
军医们都好奇地围着木桶,看着猪腿在药皂水里浮浮沉沉,有的还小声打赌:“我觉得我的能合格!”“我这针脚这么匀,肯定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军医们就迫不及待地来到木桶旁。李杰先捞出张大夫缝的猪腿,用清水冲洗干净 —— 伤口周围的皮肉还是新鲜的淡红色,没有化脓,也没有臭味,针脚处的丝线依旧牢固,伤口没有裂开。
“合格了!” 张大夫高兴得像个孩子,手舞足蹈起来。
接着捞出小李的猪腿,也合格了;小王的猪腿虽然针脚有些歪,却也没有化脓;只有赵大夫的猪腿,伤口边缘有些发白,虽然没化脓,却也不算完全合格。
“您看,” 李杰指着赵大夫缝的伤口,“这里的针脚留了个小缝隙,药皂水渗进去了,虽然没化脓,但也影响愈合。下次缝合的时候,要确保伤口边缘完全对齐,没有缝隙。”
赵大夫点点头,认真地记在心里:“谢谢李大人,我下次一定注意。”
接下来的几天,军医们每天都在空地上练习,从猪腿到轻伤伤兵,再到复杂的化脓伤口,他们的技术越来越熟练。张大夫已经能独立处理化脓的深伤口,小李的针脚比之前整齐了不少,小王也不再紧张,能轻松掌握进针角度,赵大夫和另一个军医也渐渐熟练,缝的伤口合格率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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