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刺眼，能量核心的脉动声已经清晰可闻，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褚修远扶着墙壁，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能量枯竭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前面就是核心区。”夏侯薇压低声音，手中的能量刃微微调整角度，“防御密度增加了三倍。”
确实，前方的通道已经被完全改造成了防御工事。银灰色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能量武器端口，数十台防御单位在通道中来回巡逻，它们的移动轨迹精确得令人窒息，没有任何死角。
更可怕的是，这些单位的外形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有的手臂变成了能量刃的形状，有的移动方式带着夏侯薇特有的敏捷，还有的站位完全复制了褚修远习惯的观察角度。
“它学得很快。”褚修远轻声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比我们想象的要快。”
就在他思考突破方案时，口袋里的数据芯片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褚修远心中一沉。这个频率是紧急通讯的标识，但按照计划，芯片网络应该在关键时刻才激活。
他快速取出芯片，只见上面闪烁的红点显示着宇文杰和澹台月的位置——就在城市另一端的控制中枢区域。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显然是在被迫转移。
“通讯被干扰了。”夏侯薇盯着芯片上不断跳动的信号强度，“他们暴露了。”
芯片突然传出一段断断续续的音频，是宇文杰急促的声音：“...中枢有陷阱...它在等我们...别过来...”
声音戛然而止，芯片上的红点突然消失，只剩下最后的坐标还在闪烁。
褚修远握紧芯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若是以前，这种突发状况会让他陷入长时间的权衡和计算——救援的风险、成功的概率、最优的路线...
但现在，他没有时间犹豫。
“十五分钟。”他看向夏侯薇，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只有十五分钟突破这里，然后去救他们。”
夏侯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给出如此具体的时间限制：“你怎么知道是十五分钟？”
“监视之眼的学习速度。”褚修远指着前方的防御单位，“按照它现在的进化速率，十五分钟后就会完全掌握我们的思维模式。到那时，任何计划都将失去意义。”
他没有说的是，这个判断还基于另一个观察——那些防御单位正在逐渐改变巡逻频率，从固定的间隔变成了完全随机的模式。监视之眼已经开始尝试理解“不可预测性”这个概念了。
他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测的行动。
第一个机会出现在通道左侧。三台防御单位正好形成一个临时的包围圈，按照常规战术，应该等待它们分开后再逐个击破。
但褚修远做了完全相反的选择。
他直接冲向那三台单位中间，在它们即将合围的瞬间，突然改变方向，不是向后撤退，而是向前猛扑，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这个动作完全不符合人体力学，更不符合战斗逻辑。三台单位的传感器显然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它们的攻击轨迹互相干扰，其中两台的能量刃险些撞在一起。
夏侯薇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她没有攻击任何一台单位，而是将能量刃掷向天花板上的能量导管。爆裂的能量流让整个通道的照明系统瞬间过载，黑暗中只听到金属碰撞和系统报错的刺耳声响。
当应急照明重新亮起时，三台单位已经倒在地上，它们的系统因无法处理这种完全不合逻辑的攻击方式而崩溃。
“继续。”褚修远从地上爬起来，左臂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出一道血痕，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不要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们像两个疯子一样在通道中横冲直撞。有时褚修远会突然停下，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说话；有时夏侯薇会毫无征兆地向后方攻击，即使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些行为看似毫无意义，但效果却出乎意料地好。防御单位的反应开始出现延迟，它们的攻击变得犹豫，包围圈也不再完美。
监视之眼确实在努力学习，但它学习的对象突然变成了两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它的预测模型开始崩溃，因为这两个人的行为根本不遵循任何可识别的模式。
在突破第七道防线时，他们终于看到了能量核心的全貌。
那是一个悬浮在圆形大厅中央的巨型晶体结构，直径至少有二十米。晶体内部流淌着银灰色的能量流，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晶体下方正在组装的装置——那是一个由无数精密部件构成的庞大机器，机械臂正在将最后几个部件安装到位。机器的核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旋涡，旋涡中隐约可见某种武器的轮廓。
“终极武器...”夏侯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它在制造能够摧毁整个维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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