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霍氏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光影。
霍辰烨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将昂贵的钢笔随手丢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却不受控制,瞥向那部安静躺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
不对劲。
已经过去三天了。
按照林时烟那个女人的性子,为了那个小野种。
她应该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不顾尊严一次次来求他才对。
他甚至连下一次该如何更残忍羞辱她的台词都想好了。
他要让她也尝尝,什么叫心如刀割,什么叫走投无路。
可是……没有。
手机安静得诡异。
没有哭求的电话,没有歇斯底里的短信,公司楼下也没有她苦苦等候的身影。
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感,像蚂蚁一样开始啃噬他的心脏。
“呵,终于学乖了?知道求我没用,所以放弃了?”
他试图用嘲讽说服自己,但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清晰。
不应该。
林时烟有多在乎那个野种,他是知道的。
那是她的命根子。
没有他手中的保护剂,那个孩子绝对撑不了多久,连一丝生的可能都没有。
所以,她只能来求他。
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可是,她为什么没来?
第四天,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霍辰烨却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他无法呼吸。
他终于坐不住了。
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驱使他,亲自驱车来到林时烟那栋破旧的出租楼。
几天前那个雨夜,她跪在冰冷地上凄厉哀求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可此刻,狭窄的楼道里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皮鞋敲击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
一下下,敲打在他莫名加速的心跳上。
他按响门铃。
“叮咚。”
一遍。
“叮咚。”
两遍。
……
里面死寂无声。
他掏出手机,拨打那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系统冰冷而重复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调转方向,油门几乎踩到底,冲到了风驰科技。
“林时烟呢?”
他冲到前台,语气骇人。
前台小姐被他阴沉的脸色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吓到,结结巴巴回答。
“林、林经理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沈聿风呢?!”
他几乎是吼着问出来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沈、沈总也请假了……公司暂时由职业经理人打理……”
沈聿风也没来!
这两个人,同时消失了?!
霍辰烨脑中“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瞬间断裂,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回车上,再次杀回林时烟的出租屋。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耐心,直接找来锁匠,用近乎暴力的方式,强行撬开了那扇单薄的门。
“嘎吱。”
门,开了。
房内一片死寂。
光线透过窗户,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霍辰烨僵在门口,几乎是屏着呼吸,一步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小小的沙发依旧摆放在原位,上面甚至还搭着一条念念常盖的小毯子。
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支早已干枯凋谢的雏菊。
厨房的流理台上,还放着半袋未吃完的儿童饼干,旁边是林时烟常用的那个马克杯。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家具都在,物品也大多留在原地,甚至保持着些许生活气息。
像是女主人只是临时出门买菜,很快就会回来;
像是孩子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可是,没有了。
哪里都没有了。
那个会对他哭,对他笑,对他歇斯底里,也会对他卑微哀求的女人。
那个会怯生生喊他“爸爸”,又会因为一点小礼物就忘记前嫌,依赖钻进他怀里的小小身影。
她们存在过的气息,被一种冰冷窒息的气息取代。
霍辰烨环视着这个狭小却曾充满“温馨”的空间,第一次清晰认识到。
林时烟,带着那个孩子,走了。
在他无所察觉的时候,在他以为她永远无法逃离的时候。
霍辰烨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他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那是一种彻底的失控和……失去。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猎手,却没想到,对方早已抽身离去,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林、时、烟……”
他望着满室空寂,这三个字从齿缝间挤出。
......
霍辰烨僵立在空荡的客厅中央,愤怒和掌控欲褪去后,剩下的是心脏被生生剜走一块的钝痛。
他鬼使神差,走进了念念的小房间。
房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儿童身上的奶香,恍惚间,像是能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坐在地垫上摆弄恐龙模型,听到他软软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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