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想起了天吴——那个八首八尾的水伯。开明兽和天吴像是同一个设计理念下的不同版本：天吴是虎身八首面，在水里；开明兽是虎身九首面，在山上。
开明兽的九张人面同时转向了文渊。十八只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文渊感到自己的膝盖骨微微发软。他从包袱里摸出在峚山接的最后一竹筒玉膏，双手捧过头顶。“找寻友人，路过贵地。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正中间那张人面低头嗅了嗅玉膏的香气，然后九张脸同时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眼睑微微下垂，像是在点头。开明兽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了那道狭窄的门缝。
文渊穿过那道狭窄的门缝，进入了昆仑虚。
山上的景象和山脚完全不同——山脚是荒凉的岩石，山顶却是一片繁茂到不真实的原始森林。最先撞进他视野的是一棵大到离谱的禾木。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那棵禾木高达五寻，树干粗壮到五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禾穗垂下来，每一穗都有手臂那么长，穗粒饱满，泛着淡淡的金光。
面有九井，以玉为槛。木禾周围均匀地分布着九口井，每一口井的井栏都是用整块玉石雕成的，玉色各不相同——白玉、青玉、黄玉、赤玉、墨玉、碧玉、苍玉、紫玉、玄玉，九色玉栏在日光下交相辉映。
文渊趴在白玉井栏上往下看，井水清澈见底，水面上倒映着他的脸和头顶那片被禾木遮蔽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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