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尔跟在秦与身后,踏进了小院。
这一进来,她的眼睛就有点不够用了。
小院不大,收拾得却极为精致。
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前,两边种满了各色花卉——
牡丹雍容,芍药妖娆,蝴蝶兰像是紫色的蝴蝶停在枝头,风一吹就轻轻颤动,活了一样。
再远些,一株中华木绣球开得正盛,大团大团的白色花球挂在枝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云朵。
苏瞳尔的目光在那株木绣球上停了一瞬,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下修仙界的时候,她的小院里也有一株这样的木绣球。
她摇摇头,把那些有的没的甩出脑海,继续打量。
小径尽头是一座凉亭,亭子不大,顶上爬满了紫藤,此刻不是花季,只有绿油油的叶子垂下来,遮出一片阴凉。
亭子里放着一张竹制躺椅,躺椅上躺着一个老人。
老人很老。
不是那种仙风道骨的鹤发童颜,而是真真切切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老。
皮肤像是风干了的橘子皮,皱巴巴地堆在脸上。
眼睛闭着,呼吸很轻,轻到苏瞳尔差点以为他已经没了气息。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死气,比她在院外闻到的还要重。
那死气像是一件看不见的袍子,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而沉闷。
秦与带着他们走到亭子前,脚步顿了顿。
“师尊。”他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苏瞳尔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
老人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而黯淡,像是蒙了一层灰的琉璃珠。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先看了看秦与,然后看向苏瞳尔,最后落在相离明身上。
看清相离明的那一刻,老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反应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苏瞳尔一直在注意他,根本发现不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种嘶哑的、像是砂纸磨过石头的声音问了一句:“这位是?”
“师尊,”秦与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苏瞳尔,“这是我的小徒弟,苏瞳尔。”
老人的目光重新落在苏瞳尔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牵动着满脸的皱纹,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在做最后的绽放。
他朝苏瞳尔微微点头,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好啊……”他说,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好啊……”
苏瞳尔正要说什么,身边的相离明却动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掐诀。
那动作极快,诀印变换,空气中骤然凝聚出一股浩瀚而纯净的力量。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仙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神力。
一点金光从他指尖弹出,没入老人的胸口。
刹那间,金光暴涨!
那光芒从老人体内透出,将他整个人照得通透,像是有一盏灯在他身体里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与灰黑色的死气在他体表交织、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冷水浇在了滚油上。
死气开始动了。
那些原本静静盘踞在老人体内的死气,像是被惊扰的蛇群,疯狂地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它们在空中扭曲、盘旋、嘶叫——
虽然无声,但苏瞳尔分明听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金光追着死气,将它们逼出老人的身体,然后聚拢、压缩。
灰黑色的雾气越聚越浓,越压越实,最后竟然凝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那球体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像是一只紧闭的眼睛,又像是一颗死了的星辰。
苏瞳尔看着它,心里莫名发毛——
那东西里面的死气,浓郁到连她这个仙帝都感到不安。
还没等她看清楚,相离明又抬手了。
这一次,他指向的是她。
准确地说,指向的是她手腕上的莲心缚魂丝。
苏瞳尔还没反应过来,那条跟了她一千多年的本命法宝,就像是被主人呼唤的狗一样,“嗖”地一下从她手腕上飞了出去,乖乖落在相离明手中。
苏瞳尔:“……???”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相离明修长的手指握住那条丝线。
然后,丝线开始变了。
它在相离明手中扭动、伸展、重组,像是一团被重新塑造的泥土。
透明的丝线变得漆黑如墨,柔软的光泽变得冷硬如铁,那小巧玲珑的形态骤然膨胀,化作一面丈许长的、通体漆黑的幡旗。
旗面在无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翻动都带起一阵阴冷的风,风中似乎有无数声音在低语,听不清说什么,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苏瞳尔的嘴角抽了抽。
她想起自己当初得到莲心缚魂丝时,担忧害怕....
后来这东西也确实争气,帮她挡了不少灾,立了不少功。
她一直觉得,这是自己的机缘,自己的运气,自己拼出来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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