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穷无尽的雪。
西伯利亚的寒风似乎吹到了天命总部，似刃锋般掠过奥托·阿波卡利斯的面颊，他却浑然不觉。
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矗立在观测台的边缘，碧绿的瞳孔里仿佛倒映着远方那片被灰烬笼罩的雪原。
“齐格飞...我在此准允你的憎恨。”
他轻声呢喃着。
"主教大人，所有参数都已校准完毕。"
琥珀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生冷。
“我知道了。”
奥托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器的金属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嘶哑如同葬曲。
"告诉齐格飞，总部已经没有任何支援了，总部将会为他举行一个最盛大的告别仪式。"
他顿了顿，"如果还能找到尸体的话。"
通讯器那端沉默了几秒。"主教大人，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塞西莉亚大人她..."
"琥珀...执行命令。"
“....明白。”
远方的战场突然陷入了死寂，只有各种崩坏兽发出的嘶鸣隐约可见。
奥托闭上眼睛，卡莲的面容再一次浮现在眼前，那双透着雾气的眼睛，还有她对自己展露的笑容。
"快了..."
无法感知温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我会让你回来的，一定...."
天命...女武神...
安居乐业....拯救世界....
他会完成为卡莲许下的诺言。
五百年的岁月在他血管中流淌，如同冰冷的汞。
现在，他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奥托转身走进只属于他一人的指挥中心，大厅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灯光填满了整个空间。
"目标确认，空之律者核心能量反应达到峰值。"
机械女声平静地报告着末日的前奏。
奥托睁开眼睛，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他按下控制器上的红色按钮，身后导弹井的防护罩缓缓打开，露出下方那枚银白色的死神。
崩坏能战术核弹"黄昏"。
"不必悲戚，你们已经享受了足够时间的幸福。"他轻声说。
..........
西伯利亚。
“行动代号更新［黄昏］，所有作战人员立刻撤离战场。”
所有女武神的通讯器里都响起了冰冷的机械女声。
天命对于女武神们的训练相当完整，在场女武神们只是稍微愣了一瞬，就开始逐渐与眼前的崩坏兽脱离，向着预先设定好的营地有序撤离。
武力稍强的女武神们解决掉眼前的崩坏兽之后便立刻开始脱离战斗，稍弱一些的也马上拉开拉开距离，由后方的机甲阵列掩护着交替撤退。
只有一人，同为S级女武神的德莉莎依旧执拗地向着塞西莉娅的位置前进。
"爷爷，塞西莉亚她们还在空之律者边上！"她对着通讯器几乎嘶吼着。
“.......”
奥托没有回应。
他当然知道，AI计算轨道时，他特意将爆炸中心标定在了塞西莉亚的位置。
这不是失误，而是仪式，一场献祭。
核弹的威力足够杀死已经强弩之末的律者，同时也会顺带将这位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化作灰烬。
塞西莉亚的死亡会带来更多的猜想验证，她的消亡远比空之律者的死亡来的更有意义。
沙尼亚特和卡斯兰娜的结合体，远比重复出现的律者更有价值。
至于齐格飞？
他会活着的...
“咳咳...”
鲜血在德莉莎的上半身蔓延着，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和咳嗽都会扩大一分。
温热的血在滴落到雪地上之前又被凌冽的寒风冻成冰碴，一点一滴地刺进冻土里。
手边，犹大的誓约似千钧般沉重，往日最亲密的伙伴，在此刻却压的德莉莎几乎喘不过气。
娇小的身影拖着沉重脚步，依旧在向着塞西莉娅的位置前进着....
“唉...”
通讯器里似乎是传来了一声叹息，紧接着是奥托温和的声音，“德莉莎，塞西莉亚是女武神，我们早就应该想到今天，不是吗？”
德莉莎瞪大了眼睛，湛蓝的眸一瞬间便被水汽浸染。
“可是塞西莉亚她，还有琪亚娜，她才刚刚....”
“天命会照顾好她的。”
奥托冷漠地打断了她。
“现在，你应该休息了。”
通讯挂断。
德莉莎握紧手里的巨型十字架，倔强地向塞西莉娅的方向蹒跚着。
天命总部的奥托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里似是闪过不忍，对琥珀吩咐道“琥珀，去把德莉莎接回来。”
“明白。”
.........
战场核心。
焦黑的大地尽是一片荒芜。
中央的大坑里只剩空之律者和塞西莉娅相对而立。
两人的状态都极差，塞西莉亚的女武神装甲早已破碎不堪，丝丝缕缕的鲜血被寒风冻结成冰粘在肌肤上，转瞬间又被喷薄的热气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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