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铮也没想到，媳妇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指着旁边喝晕过去的张总，声音干哑道：“我本来是要回家的，他非逼我来。”
黄晚晴看了眼桌上的空酒瓶，挑眉道：“那桌上的酒呢？也是张总灌你喝的？”
齐铮有些心虚，低声道：“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谁知道，他酒量这么一般。这才哪到哪，就喝晕了......”
黄晚晴瞪了他一眼，然后示意旁边的陆湛，“把人扶上，先回家吧！”
齐铮的酒量，她心里是有数的。就桌上这点酒瓶子，还不足以把他灌成这样。除非，屋内还有别的东西加持。
就在陆湛扶起自家男人的功夫，她目光极快地扫了一圈室内。
很快就发现，旁边角落有一个博山香炉，丝丝缕缕的香气，从香炉里悠扬溢出。
她趁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齐铮身上，悄悄走到香炉边上，将香摁灭，然后把剩下的一小截香揣进了口袋里。
不远处，弹琵琶的女子见三人要走，放下琵琶就追了上来，着急道：“杨老板，我舅舅人还没醒，你们就这样离开，不太好吧？”
黄晚晴停下脚步，对陆湛道：“你先把他扶上车，我说两句话就出来。”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四个人。一个趴在桌上醉晕不省人事，另外一男一女，得知了黄晚晴的身份后，都不敢轻举妄动。
黄晚晴径直朝着女子走过去，目光清明地上下打量着对方。
那女子毕竟才二十多岁，经她这番打量后，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边往后退边道：“你，你要干嘛？”
“我刚才一直在弹琵琶，我，我什么都还没做......”
黄晚晴见她紧张，也就没再继续前进，隔着几步距离望着对方道：“若是我没来呢？你准备做什么？”
“别告诉我，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想跟一个比你大二十多岁、已婚已育的男人扯上关系。”
那女子脸色涨得通红，小声道：“我舅舅喊我来的，他说我今天来这里弹一晚上琵琶，保我一辈子前途无量。”
黄晚晴追问道：“所以，你想要什么样的前途？找一个连工资条都没在自己手里的男人，当一辈子外室？”
听到这话，那女子脸色歘一下就白了，“我没有，我不是！”
说到这里，女子似乎想通了什么，红着眼眶道：“我就是想好好弹琵琶，将来当一个家喻户晓的琵琶演奏家，可我一直都没遇到好的机会。”
黄晚晴听完，看着和凤仙差不多大的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如果你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应该自己拿主意。”
“应该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一直听他的话，那他会给你安排什么样的人生呢？”
黄晚晴看着对面的年轻漂亮女子，明明有热爱、有才华，还是最好的年纪，却被亲人当成提线木偶、高级硬通货，只觉得有些惋惜。
可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又能改变什么呢？
黄晚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那女子似乎拿定了某种主意，突然就冲过来拦在了她的前面，“黄老板，您稍等一下！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黄晚晴很意外，“什么问题？你说便是。”
女子认真地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还真把黄晚晴给问住了。
若是放在数年前，她可能会说，走一步、看一步，先活下去再说。
可是现如今，她也算是见过了一些浅薄的世面，再思考这样的问题时，便有了不一样的答案。
“如果我是你，我应该会离开海市，去攻读国内外最好的音乐学院。又或者，找最好的琵琶演奏大师，努力成为大师的关门弟子。”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一个点，目的地是另外一个点，两点之间，直线段最短。明白吗？”
女子听完这番话后，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谢谢黄老板！”
黄晚晴点点头，离开了雅间。
经过前台时，她顺手把雅间的账给结了，还要了收据。
她见前台的工作人员换了一个，也没认出自己来，于是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们雅间里点的香，还挺好闻的，是自己调配的吗？还是从外面买的？”
前台的服务员一脸茫然，“香？我们听雨轩没有香呀，应该是客人自己带的吧！”
“要不然，我帮您去问问？”
黄晚晴微笑着摆摆手，“哦，那就算了。”
走出听雨轩，回到车上，齐铮已经乖乖在副驾驶位置上坐好了。
那双逐渐迷离的眼睛，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黄晚晴轻声叹气，越过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低声哼道：
“怎么，你对我的过去，还挺感兴趣的呗？”
“若真想见一见旧人，我不介意领着你回三元村，村头村尾再转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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