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水泥地上投出明晃晃的方格。
放学后,林青青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捣烂的凤仙花瓣,加了明矾,红艳艳的一坨。
“我舅从南方寄来的种子,我种后院了,开花了!”林青青拉着程飞和张铛,三个女孩放学后躲在学校附近的小树林,用树叶裹着花泥敷在指甲上,“等一晚上,明天就红了!我妈说每个人染色的时间不同,染出来的颜色也不一样。明天上学就知道能染成什么颜色了,我好期待啊。”
“咱们都染一个晚上,怎么会颜色不一样?”程飞看着自己十个被树叶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头,觉得好玩。
“嘿嘿,我睡觉不老实,说不定半夜就蹭掉了。”林青青一边裹一边说:“我爸看见肯定说我,不管他。”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飞飞,那个林向华,跟我爸名字好像啊。”
“嗯。”
“昨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了,我爸说不认识他,说这年头名字都那个样,建国、向国、爱国、卫国的,重名多。”林青青撇撇嘴,“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因为坏蛋和你爸爸名字相似?”
“嗯!真是的,万一别人看错了,把爸爸当做坏蛋了怎么办呀?”
“不会的,长的又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三年级二班的课堂上,语文老师正在念课文《我的战友邱少云》,孩子们坐得笔直,只有程飞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空着的座位。
林青青今天没来上学。
早上在胡同口等的时候就没等到,程飞和张铛还特意绕到军政大院门口看了一眼,门锁着。问站岗的门卫,说一大早看见林书记急匆匆出门了,没看见林青青跟着。
可林青青没来学校,她生病了吗?林青青身体一向很健康的。
程飞心里有些不安,她扣着自己的粉红色的指甲,说好了看指甲染成什么样子的,林青青不像是会失约的样子。
下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教室,拍拍手:“同学们注意了,学校组织秋游,去省城动物园!今天轮到咱们班,现在到操场集合,排队走着去,中午在动物园吃饭,下午三点集合回来。好了,现在去排队,一个班一个班的去!所以不准串班听见了吗?”
“听见了!”
教室里炸开了锅。去省城!动物园!孩子们兴奋得脸都红了。
“哇塞?动物园?我还没去过动物园呢!”
“那动物园有啥好看的,你想看跟我回老家,家里有猪圈,有牛棚,还有驴拉磨。”
程飞也高兴,但高兴里掺着点什么。她看向窗外,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是个好天气,可她的眼皮,莫名其妙跳了一下。
同一时间,县公安局会议室里,气氛却凝重如铁。
王建军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赵同志和孙同志坐在对面,三个人都盯着桌上新送来的报告。
“林向华,原名林向荣,1940年生,籍贯浙江宁波。”孙同志念着材料,“家庭成分工商业,1956年考入清华大学机械系,1960年毕业后分配到省工业局工作。政治审查一直没问题,工作表现良好,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他老家和原单位的人怎么说?”王建军问。
“都说他没问题。”赵同志摇头,“老家的人说他从小聪明,爱读书,孝顺父母,他父母1967年病逝了,没受冲击。原单位的同事说他工作认真,不爱交际,但人缘不错。”
“一个没问题的人,怎么突然成敌特了?”王建军皱眉。
“所以要么他伪装得太好,要么……”孙同志顿了顿,“我们抓错人了?”
“不可能。”赵同志斩钉截铁,“胶卷是他拍的,也是他藏的,桂花头油,不,是摩丝,我们在他住处搜到了,德国货,大陆少见。还有那台微型相机,也是德国货。这些怎么解释?”
“来源查了吗?”
“查了。”孙同志翻开另一份文件,“他说是托人在广州买的,说是研究需要。广州那边我们联系了,确实有走私渠道能弄到这些东西,但查不到具体来源。”
王建军揉了揉太阳穴。林向华的审讯陷入了僵局,他承认藏胶卷,但说是个人兴趣。承认控制刘春梅,但说是帮助同志。对传递情报、敌特身份一概否认。
“军政委大院那边排查得怎么样了?”王建军问。
孙同志脸色更凝重了:“排查出一个人,很符合条件,朱祥。”
“朱祥?”
“原军区参谋,父母都是留洋回来的教授,妻子也是留洋的。文化运动期间全家受冲击,父母和妻子都陆续去世,大儿子上吊自杀,小儿子当时在国外读书逃过一劫。朱祥本人腿被打断,现在坐轮椅。去年刚平反,组织上照顾,安排他住进军委大院,还帮他收养了一个七岁的哑巴男孩,那孩子的父母也死在前几年的运动里。”
王建军心一沉:“他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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