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洗净的庭院,空气清冽。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湿润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吕安出生带来的喜悦气氛,依旧如同温暖的暗流,在大将军府邸内悄然涌动。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股细微却坚定的变化,正在长女吕玲绮的心中滋生。
她不再是那个只需在母亲身后、懵懂看着一切的小女孩。弟弟吕安的降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作为长女的身份,一种模糊的责任感与对自身未来的思索,在她十六岁的心湖中投下了石子,漾开圈圈涟漪。欢喜之余,一种渴望破壳而出——她不愿只困于后宅,看着父兄在外搏杀、运筹,而自己只能等待。
几日后的清晨,吕布正在书房批阅各地送来的军报与政令文书。窗外鸟鸣啾啾,室内檀香袅袅。门被轻轻叩响。
“父亲。”吕玲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吕布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笔:“进来。”
吕玲绮推门而入。她今日未着华丽的裙裾,反而是一身利落的胡服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更显得英姿飒爽。她走到书案前,没有像往常一样撒娇,而是站得笔直,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明亮的眼眸,直视着吕布。
“父亲,”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女儿……女儿想跟随在父亲身边,学习军务政事。”
吕布微微一怔,着实有些意外。他看着女儿,那张继承了父母优点的脸上,此刻没有平日的娇憨,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他并未立刻斥责或拒绝,而是靠向椅背,目光审视着女儿,缓缓问道:“哦?为何突然有此想法?军国大事,非是儿戏,更非闺阁游戏。”
吕玲绮似乎早已准备好应对,毫不犹豫地回答:“女儿知道不是游戏。正因不是游戏,女儿才想知晓。父亲终日辛劳,弟弟妹妹们尚且年幼。女儿身为长姊,不能总是一无所知,安享尊荣。我想知道父亲是如何治理这偌大的基业,如何应对四方的敌人,想……想为父亲分忧,哪怕只是听懂一言半语,也好过在后宅混沌度日。”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却更显真挚,“而且……女儿喜欢。喜欢听战鼓号角,喜欢看舆图沙盘,胜过绣花扑蝶。”
吕布静静地听着,心中情绪复杂。有惊讶,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疼爱。他深知这个女儿的性情,像他,骨子里流淌着不安分与骄傲。他疼爱她,不仅因为她是长女,更因为她这份不同于寻常闺秀的锐气。他从未因她是女子而轻视她的想法,反而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潜力。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考校般地抛出了几个问题:“你既想学,那我问你。如今孙策暂停攻打江陵,转而南图交州,联结张鲁,你以为其意图何在?我军‘暂缓南征’,大力储备军械,又是为何?”
吕玲绮凝神思索片刻,组织着语言:“孙策……应是知道父亲统一北方,势大难敌,强攻荆州损耗太大,所以想先稳固后方,开拓交州,再联合张鲁,从西面牵制刘表甚至……未来的我们。我军备战而不战,是想等他们几方互相消耗得更虚弱,同时我们自己准备得更充分,将来……将来可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而定。”她的分析虽显稚嫩,未能如贾诩、诸葛亮般洞悉深层机变,但思路清晰,切中了要害,显然是平日有关注和思考,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沉吟片刻,看着女儿充满期盼又强自镇定的眼神,心中那份疼爱最终化为一个郑重的决定。
“好。”吕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应允的重量,“你可以跟着。但需依我三条。”
吕玲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道:“父亲请讲!”
“其一,每日需完成我指定的兵书阅读,并撰写策论心得,不得敷衍。”
“女儿一定做到!”
“其二,跟随期间,只得旁观聆听,非我允许,不得擅自开口,更不得干涉任何军政决策。”
“女儿明白,绝不妄言!”
“其三,”吕布目光严肃,“所见所闻,凡涉及军机要务,出此门后,不得向任何人,包括你母亲及其他姨娘,透露半分。”
“女儿以性命担保!”吕玲绮挺直脊背,神情肃然。
吕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对子女的温和笑意:“既然如此,今日我要去格物院,你便随行吧。”
“是!谢父亲!”吕玲绮几乎要雀跃起来,强忍着激动,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片刻后,吕布出行,并未摆弄大将军仪仗,只带了少量亲卫。吕玲绮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可靠。她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格物院占地广阔,内部区域划分明确。穿过几重守卫,来到一处戒备尤为森严的露天试验场。空气中弥漫着木材、胶漆和金属的气息。几名大匠正围着一架造型奇特、结构复杂的弩机忙碌着,负责此处的郑浑见吕布亲至,连忙上前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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