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王在众多亲卫骑兵的簇拥下,来到阵前,望着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田”字将旗,以及城墙上看似因兵力不足而显得稀疏的守军阵列,不由得纵声狂笑,用马鞭指着城墙:“儿郎们!看见了吗?汉人已经吓破了胆!打破这座城,里面的财富、粮食、女人,任由你们抢夺三天!”
“嗷呜——!长生天保佑!”乌桓骑兵们发出狼群般的兴奋嚎叫,士气瞬间被点燃,攀升到了顶点。
几名急于立功的乌桓百夫长,不等后续命令,便迫不及待地率领本部最为悍勇的人马,扛着临时捆扎的简陋云梯,发起了第一波试探性的凶猛冲锋。
“敌军进入床弩射程!”城楼了望哨嘶哑的喊声划破空气。
田豫面无表情,如同石雕,缓缓举起了右手。
刹那间,城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胡骑越来越近、如同擂鼓般的马蹄声和疯狂的嚎叫。
“放!”
田豫高举的右手狠狠挥落。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弓弦震响陡然爆发!数十架早已蓄势待发的床弩同时击发,粗如儿臂的特制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一片死亡的铁幕,瞬间覆盖了冲锋的胡骑前锋!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与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乌桓骑兵,连人带马被这股狂暴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鲜血混合着内脏四处喷溅,将黄土地面染得一片猩红。凶猛的攻势为之一滞,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
紧接着,城垛后方如同变戏法般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弩手,冷静地扣动扳机,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过境,嗖嗖落下,精准地招呼向那些扛着云梯、行动相对迟缓的胡人步兵。
惨叫声、哀嚎声顿时取代了之前的狂嚎,在城墙下响成一片。
第一波试探性的进攻,在并州军冷静而高效的防御下,迅速被打退,胡人在城下丢下了几十具姿态各异的尸体。
峭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但随即又被更炽盛的怒火取代:“汉人就会仗着城墙和这些破弩耍诈!全军压上!四面围攻!我就不信,他一座小小的强阴城,能有多少箭矢,能扛得住我五千勇士的猛攻!”
更多的胡骑纷纷下马,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挥舞着弯刀、骨朵,扛着更多的云梯和简陋的撞木,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墙。战斗瞬间进入了残酷的白热化阶段。箭矢在空中往来交错,发出夺命的嘶鸣;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礌石带着轰隆隆的巨响从城头不断砸落,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和濒死的惨嚎;不时有胡人勇士刚刚攀上云梯半腰,就被守军的长矛捅穿,或者被热油金汁浇中,惨叫着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跌落下去,在城墙根下堆积起来。
田豫在亲兵高举的大盾护卫下,沉稳地在城头巡视。他的脚步不疾不徐,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战位,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简洁而有效的命令。
“东面第三垛口,滚石快用完了,立刻补充!”
“西角楼,弩箭消耗过半,后备队立刻送两箱上去!”
“这里有弟兄受伤了,拖下去,军医救治!动作快!”
他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仿佛城下惨烈的厮杀与他无关。但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本身就如同一剂最强的稳定剂,感染着城头的每一位守军,让他们心中的恐慌渐渐被坚定的战意所取代。
激烈的攻防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胡人联军在城下留下了数百具尸体,却始终未能真正威胁到城墙的安全,甚至连一个垛口都未能成功占领。强阴城如同激流中的磐石,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峭王在后方看得暴跳如雷,挥舞着弯刀连连咆哮,却拿这座突然变得坚硬无比的城池毫无办法。素利则一直冷眼旁观,心中的疑虑随着战事的推进越来越重。汉军的抵抗太有章法了,调度有序,资源调配合理,士气也并未如预想中那般低落,这绝不像是一支士气涣散、仓惶撤退的军队该有的表现。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胡人联军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悻悻地鸣金收兵,丢下一地狼藉的尸体和破损的器械,退到数里之外重新扎营。大营里弥漫着浓重的失败和沮丧气氛,白日的狂热与贪婪,被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彻底浇灭。
城头上,并州军的士兵们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却充满自豪的欢呼。他们守住了!在数倍于己的胡骑猛攻下,他们守住了这座城池!
然而,田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放松。他独自站在女墙边,望着远处胡人营地点燃的、如同鬼火般闪烁的篝火,对悄然来到身后的副将平静地说道:“今夜,胡人锐气受挫,不会再来强攻了。但我们的戏,还没演完。”
副将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闻言一愣:“将军,我们不是已经成功守住了吗?还重创了胡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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