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和府城的粮价,就这么被杨家和王家硬生生按住了。
十文一斤的粗面,二十文一斤的细粮,虽然限购,可实实在在能填饱肚子。排队的人从早到晚,杨家铺子门口那块“平价售粮”的木牌,被摸得油光发亮——有人说是沾了福气,摸一摸能沾上杨家的善心。
张佑安听了舒玉的建议,在城外设了“以工换粥”的点子。流民中的青壮被组织起来,清理河道淤泥、修补被冲毁的官道。
一天干满四个时辰,管两顿稠粥、三个饼子,还有十个铜板的工钱——虽然少,节省些再加上杨家给的两顿稀粥足够一家人填饱肚子。闹事的人也少了——忙着干活挣饭吃,谁还有心思捣乱?
城外流民的营地渐渐有了秩序,虽然简陋,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气沉沉。张佑安甚至让人搭了几个草棚,把发热的病患单独隔开诊治——用的药材,一半是县衙库存,另一半是杨家送来的。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城外的流民还在不断增加。
静岚县没怎么受灾的消息像长了腿,越传越远。南边几个淹得最惨的县,幸存的人拖家带口往这边涌。城外粥棚前的人数从四百涨到六百,又涨到八百。张佑安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杨家粮食再多也架不住这么吃啊!
这天下午,杨家岭村口。
金虎带着两个年轻后生守在拒马后头,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林子。他是赵大膀子的表侄,十六岁,膀大腰圆,长得虎头虎脑,性子也虎。
这几天被他轰走的流民没有十拨也有八拨了——都是听说了杨家心善,想绕过县城直接来村里讨便宜的。
日头偏西,林子里影影绰绰。忽然,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从树林里钻出来,直奔拒马而来。
“滚滚滚!说了不让进!”
金虎挥着手里的木棍,瞪着眼冲拒马外头喊,“去县城!县城有粥棚!再在这儿磨蹭,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停下脚步,露出脸来——正是前些天被舒玉指点去县城的那伙流民中带头的汉子。他比上次更瘦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上却带着焦急的神色。
“小哥,是我!前些天来过的!”汉子喘着粗气,
“我要见杨老爷!或者杨小姐!有要紧事!”
金虎上下打量他,撇撇嘴:“又是来要吃的?不是指了明路让你们去县城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几天,他们已经轰走了好几批这样的流民——有的装可怜,有的死皮赖脸,还有的想趁夜里翻拒马。金虎最烦这种,觉得他们欺负玉丫头心善。
“不是要吃的!”汉子急得跺脚,“真有要紧事!杨小姐那天见过我的!”
金虎仔细一打量,火“噌”就上来了——这不是那天吃过粥饼的那伙人吗?怎么又回来了?贪得无厌!
“又是你!”金虎指着那汉子大骂,
“玉丫头心善给你们指了活路,你们倒好,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县城有粥不去喝,非来这儿磨叽!要不要脸?!”
王大急得直跺脚:“兄弟!真不是要吃的!我有要紧事!有人要害杨家!”
“害你个头!”金虎压根不信,
“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的!赶紧滚!再不走我拿棍子撵了!”
汉子急得团团转,想争辩,又不知从何说起。正焦灼时,忽然看见金虎身后走来一人——正是石磊。
“石护卫!石护卫!”
汉子像抓住救命稻草,隔着拒马拼命挥手,
“是我!前些天来过的!大瓦村的!我有要紧事禀报!”
金虎回头看见石磊,脸一红,梗着脖子道:“石护卫,这人胡搅蛮缠,我正赶他走呢……”
石磊摆摆手,走到拒马前,目光落在那汉子脸上:“什么事?”
汉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颤抖:“我、我听到了消息……有人要害杨家!”
石磊瞳孔一缩:“仔细说。”
“昨天夜里,我在县城粥棚附近找走丢的孩子,听见林子里有人说话……”
汉子咽了口唾沫,
“他们说……说杨家命大躲了好几次了,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找了几个……几个疑似染了疫病的人,要想法子……想法子让那些人死到杨家岭村子里……”
“什么?!”金虎失声叫道。
石磊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拒马木桩:“你确定?听清楚了?”
“千真万确!”汉子急道,“他们说……就这一两天动手。我不敢在县城停留,一路跑回来的!石护卫,您快告诉杨老爷和杨小姐,让他们早做防备啊!”
这事太大了。
石磊盯着汉子看了几秒,沉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禀报小姐。”
说完转身就往村里疾步走去。
石磊一走,场面安静下来。
金虎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才还骂人家不要脸皮,结果人家是冒着风险来报信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臊得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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