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驱散了咒术的阴霾,却驱不散白马坡上空那股无形的肃杀。
城墙之上,欢呼声早已平息。
劫后余生的士兵们,正默默地清理着战场,将那些被心魔操控时误伤的同袍抬下城去。
气氛压抑而沉重。
孟括与魏渊站在林凡身后,神情复杂。
他们亲眼见证了两次神迹,但第二次神迹带来的震撼,远超第一次。
若说一诗退敌是“力”的极致,那平息十万心魔,便是“道”的显化。
“林大人,经此一役,我军将士对您已是奉若神明。”孟括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发自肺腑的敬畏。
魏渊亦是点头,眼神灼热:“只要您一声令下,莫说蛮族五万铁骑,便是刀山火海,弟兄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是实话。
此刻的十五万大军,与其说是大乾的军队,不如说是林凡的军队。
林凡却缓缓摇了摇头,他目光扫过城下那些神情依旧带着些许茫然与后怕的士兵。
“神明?”
他轻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靠神明,是打不赢这场仗的。”
孟括与魏渊闻言一怔。
林凡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两位沙场宿将。
“今日之危,诸位也看到了。蛮族萨满的咒术,一次比一次诡异。我能平息一次心魔,能平息第二次吗?”
“若下一次,他们的咒术不是引动心魔,而是直接咒杀呢?”
“若我不在城头,或是我文气耗尽,又当如何?”
一连三问,如三记重锤,狠狠敲在孟括和魏渊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冷汗。
是啊,他们下意识地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凡一人身上,却忘了战争,终究是千军万马的搏杀。
“个人的伟力,终有极限。而一支钢铁铸就的军队,才是战无不胜的根基。”
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等的胜利,不应寄托于我的诗,而应握在每一位士兵手中的刀枪之上!”
他看向孟括,沉声道:“孟帅,从今日起,我要整训全军。”
“整训?”孟括有些不解,“我军日夜操练,未曾懈怠……”
“那不叫操练。”林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那叫一盘散沙。”
他伸出手指,指向城下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你看他们,三五成群,勾肩搭背,毫无队列可言。军官的呵斥,他们阳奉阴违。走路的姿态,懒散懈怠。”
“这样的军队,顺风时可以山呼海啸,一旦陷入逆境,或是主心骨倒下,便是一触即溃!”
林凡的话,句句诛心,却让孟括和魏渊无法反驳。
雁门关的惨败,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那……依林大人之见,该当如何?”魏渊虚心求教。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锐利光芒。
“第一,立军纪!”
“第二,练队列!”
“第三,斩庸官!”
……
第二日,天还未亮。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整个白马坡堡垒。
所有士兵,无论京营锐士还是雁门关溃兵,都被从睡梦中强行驱赶到了城外的校场之上。
十五万人,黑压压的一片,却站得歪歪扭扭,交头接耳,抱怨声此起彼伏。
校场前方,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林凡一身玄甲,负手立于高台之上,面沉如水。
孟括与魏渊分立其后,神情肃穆。
“安静!”
魏渊运足中气,一声暴喝,声如雷震。
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林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朗声道:“从今日起,军中操练,改由本官亲自督管。”
“每日卯时起床,半个时辰之内,必须全甲着装,于校场集合,迟到者,鞭二十!”
“操练之时,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擅离队伍,违令者,鞭四十!”
“闻鼓不进,闻金不退者,斩!”
“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斩!”
“欺压同袍,强掠百姓者,斩!”
一连串冰冷的军令,从林凡口中吐出,每一个“斩”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
下方的士兵们,脸上的懒散渐渐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愕然与敬畏。
他们没想到,这位写诗如神仙般的林大人,竟还有如此铁血的一面。
“现在,操练开始!”
林凡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
“所有百夫长,出列!按照你们的编制,将手下士兵,十人一排,十排一列,给我站成一个方块!”
命令下达,下方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这些习惯了散漫阵型的老兵油子,哪里懂得什么叫“方块”。
一时间,推搡的,站错位置的,乱作一团。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十五万大军,才勉强摆出了上百个歪歪扭扭的方阵。
“这就是我大乾的精锐?”林凡在高台上冷笑。
“连站都站不直,如何上阵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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