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科学院变军营：老可的身份危机
夜风裹着沙砾拍打着科学院的穹顶，老可将军的军靴踩在记忆中光洁如镜的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艾艾力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极了他们此刻摇摆不定的命运。当推开主控室大门的瞬间，老可扶在门框上的手掌骤然收紧 —— 曾经摆满量子对撞机的大厅，如今被冷兵器时代的长枪方阵取代，月光穿透穹顶裂缝，在锃亮的枪尖上折射出森冷的光。
墙角的营养液培养舱被改造成弹药箱，漂浮着的水母状机械哨兵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荧光。达尔文皇帝的巨幅画像覆盖了整面全息投影墙，画像中的猩红瞳仁仿佛活物般，随着两人的移动而转动。十二名头戴离子护盾的巡逻兵组成菱形阵列，腰间匕首的符文在阴影里若隐若现，那是只有皇家卫队才配备的灭魂刃。
"警告！非法闯入者！" 粒子步枪的充能声刺破死寂，为首的士兵将枪口抵在老可眉心，战术目镜在他脸上扫出绿色波纹，"根据《新蓝顿军规》第七十二条，擅闯禁区者 ——"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老可突然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星芒胎记，那是蓝顿皇族赐予功臣的印记，在应急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他身后的艾艾力趁机甩出全息投影徽章，蓝顿科学院的金色齿轮在虚空中缓缓转动，"我是老可?德雷瑟，第九任科学院院长，德邦拉元首钦封的星际远征军大将军！"
骚动在士兵中蔓延，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不自觉后退半步。当老可的名字在窃窃私语中传开时，角落的通讯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三分钟后，厚重的合金电梯发出液压系统的嘶鸣，童童尔汗踏着震颤的地板走来，腰间红宝石佩剑随着步伐撞击着战术腰带，在寂静中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
这位新任司令官的军靴碾过老可掉落的科学院徽章，靴底的齿轮纹路将金属片压出扭曲的裂痕："二十年没消息的人，突然说自己是蓝顿英雄？" 他突然抽出佩剑，剑锋挑起老可的下巴，"听说老可将军有一招 ' 星轨斩 '，不如在我面前露两手，让这些新兵蛋子开开眼？"
8、童童尔汗的动摇
艾艾力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军用靴底在金属地面碾出细微声响。他刻意挺直被实验折磨得略显佝偻的脊背，左腕处尚未愈合的环形烙痕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紫 —— 那是左单体人基因改造舱留下的印记。"我可以证明他就是老可将军！" 少年的声音在穹顶下激起回音，"三个月前我被锁在左单体人的 ' 基因熔炉 ' 里，是地球科考队用反物质脉冲瓦解了防护盾。" 他扯松领口，露出锁骨处的纳米追踪器，"现在，我是大宇宙人类命运共同体委员会认证的蓝顿星代表。"
会议厅的能量灯突然明灭闪烁，艾艾力趁机压低嗓音："而且地球人已经隐形着陆了。" 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惊起满场涟漪。他故意停顿三秒，待童童尔汗的瞳孔微微收缩，才猛地提高声调："有五万隐形战士待命，你们的量子雷达对他们形同虚设。"
童童尔汗腰间的离子佩剑突然发出嗡鸣，这位征战多年的将领第一次在非战斗状态下感到手心沁汗。他盯着少年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能量传输接口，那是经历过星际跃迁的证明。"地球人在哪里着陆？" 问话时，他的尾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家族徽记 —— 那是已经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德邦拉族纹章。
"在多帮多森林！" 艾艾力的回答掷地有声。他的余光瞥见全息地图上，那片覆盖着原始生物电云的绿色区域正在泛起诡异的涟漪。三天前，他亲自参与制定的 "米王 1 号" 着陆计划里，特意将反重力引擎的功率调至临界值 —— 那些被量子流压弯的千年古树，此刻应该正以每秒三米的速度倾倒。
金属长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混着警报器尖锐的蜂鸣。巡逻战士撞开合金门时，身后还带着多帮多森林特有的腐殖土气息。"将军！" 战士胸前的生物检测仪疯狂闪烁红光，"第七区的地磁波谱完全紊乱，三十平方公里内的树木正在同步断裂，但我们的扫描结果显示... 空域完全干净！"
童童尔汗的佩剑突然脱离磁扣，悬浮在半空发出哀鸣般的震颤。他望着全息投影里不断刷新的异常数据，想起三个月前被迫签署的《思想禁锢法案》，想起街头消失的诗人与学者，想起昨夜被秘密处决的胞弟 —— 他脖颈上的激光灼痕，和艾艾力的实验伤疤如出一辙。
当 "五万隐形战士" 的余音再次在耳畔回响，童童尔汗终于看清自己颤抖的右手。他深吸一口气，将佩剑重重插回剑鞘，金属撞击声惊醒了陷入僵局的会议室。右拳缓缓举过眉心时，他看见老可将军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 —— 那是对旧部的欣慰，也是对新局势的忧虑。"将军！" 他的声音里裹着十年沙场磨砺出的沙哑，"德邦拉家族的旗帜已经倒下，但蓝顿星需要新的方向。您... 还是效忠达尔文皇帝吧？" 最后几个字出口时，他的尾音被窗外突然炸响的雷鸣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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