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听到“皇陵”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皇陵!
那里埋葬着历代皇帝,是整个王朝最神圣的地方。
李大人要去那里献祭,必然是要用皇族血脉来完成仪式。
可皇陵里除了死人,哪来的活人?
高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太后!”
他抓住李云昭的肩膀,“太后不是病重,被送到皇陵静养吗?”
李云昭脸色也变了。
“对!我父亲说过,太后是最纯正的皇族血脉,用她献祭,仪式才能成功。”
高峰松开手,转身就往外跑。
“等等!”李云昭追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高峰回头,“太危险了。”
李云昭咬着牙。
“那是我父亲,我必须去!”
高峰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好。”
两人冲出地下室,翻身上马,直奔皇陵。
皇陵在京城外二十里,平时有重兵把守。
但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守卫换班的时候,防守最松懈。
李大人肯定是算准了这个时机。
高峰策马狂奔,身后跟着李云昭。
月光很亮,照在官道上,能看清前方的路。
跑了大概一刻钟,前方出现了皇陵的轮廓。
高大的陵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高峰勒住马,翻身下来。
“从这里开始,我们得步行。”
李云昭也下了马。
两人摸黑往陵墓走。
皇陵外围有一圈石墙,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守卫。
高峰蹲在墙角,观察了一会儿。
守卫们都在打瞌睡。
他回头看了李云昭一眼,打了个手势。
两人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翻过石墙,落进皇陵里面。
皇陵很大,里面种满了松柏,阴风阵阵。
高峰拔出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百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诵经声。
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高峰停下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太后的陵寝。
陵寝门口点着几根火把,火光摇曳。
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人,正是“影”组织的人。
高峰握紧刀柄。
“李云昭,你在这里等着。”
李云昭摇头。
“我跟你一起去。”
高峰看着她,没再说话。
两人猫着腰,摸到陵寝门口。
黑衣人们背对着他们,没发现。
高峰打了个手势,李云昭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两人同时冲出去。
高峰一刀砍在最近的黑衣人脖子上,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下了。
李云昭也一匕首刺进另一个黑衣人的后心。
剩下的黑衣人反应过来,拔出刀冲上来。
高峰一脚踹开一个,刀锋横扫,削断另一个的手腕。
李云昭虽然是女子,但从小习武,身手不弱。
她躲开一刀,反手一匕首刺进对方的喉咙。
几个回合下来,门口的黑衣人全倒下了。
高峰喘着粗气,推开陵寝的门。
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边都是石壁,上面刻着各种图案。
甬道尽头,传来李大人的声音。
“天地无极,以血为祭……”
高峰冲进去。
甬道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墓室。
墓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石棺上躺着一个老妇人。
是太后!
太后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还活着!
李大人站在石棺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尖正对着太后的心口。
他身边站着几个“影”组织的核心成员,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
“住手!”高峰大喊。
李大人回过头,看到高峰,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你来得真快。”
高峰举起刀。
“李大人,放下匕首,还有机会。”
李大人笑了。
“机会?”他摇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高峰。
“高峰,你很聪明,但你还是不懂。”
高峰皱眉。
“我不懂什么?”
李大人叹了口气。
“你不懂,什么叫绝望。”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脸。
“你看到了吗?我老了。”
高峰愣了愣。
李大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也白了大半。
“我今年才五十,但我看起来像七十。”李大人的声音里满是苦涩,“你知道为什么吗?”
高峰没说话。
李大人继续说。
“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为了破案,接触了太多尸毒。那些毒素侵入我的身体,让我的寿命缩短了二十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每天都能感觉到,死亡在一步步逼近。”
高峰握紧刀柄。
“所以你就要害死太后?”
李大人抬起头。
“太后已经病入膏肓,活不过三天。”他的声音很平静,“与其让她痛苦地死去,不如让她的死有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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