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男当机立断调整了行动路线，带着何青与阿兰改道向猎鹰四队的预定点摸去。
三人在山脊间快速穿插了约四十分钟，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岩壁下方与姜余、赵海等人汇合。
赵海一见到她们，二话没说，先把那份电报递了过去：
“你们也收到了？”
何青接过电报，跟自己终端上的内容对照了一遍，点了点头：
“一样，合并联合红军，就近报到。”
赵海松了口气，嘀咕道：
“那就行。刚才我还担心姜队收到的版本跟你们不一样，到时候各说各话，乱套。”
秦胜男看向姜余，就差把“疑惑不解”写在了脸上。
“你们以前演习，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变更之后通常怎么处理？”
姜余在旁边拧开水壶喝了一口，难得叹了一句：
“我打了这么多次演习，头一回碰上演习中途变更规则的，更是头一回遇见敌军变友军。”
秦胜男没接话，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山里的光线暗得比平原快得多，再拖下去，夜间行军的风险要大上一截。
通信兵快步从后面走上来，声音里带着赶路的急促：
“姜队，凌队来电。”
姜余接过终端贴在耳边。
凌云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如既往地简洁干脆，没有半个多余的字：
“姜余，不用就近找部队。我给你一个坐标，你直接带人过去——骁龙大队临时驻地。”
他报了一组数字，顿了顿。
“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你到了直接找司徒未必报到，后续安排他会跟你细说。我这边手头的事处理完，随后过去。”
姜余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
“明白。”
挂断后，他把坐标记在本子上，又对着坐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位。大致在东南方向，距离不算太远，但中间隔了两道山脊。
赵海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怎么说？”
姜余收起本子，语气平淡：
“去骁龙大队。”
赵海愣了一下，随即眉毛挑了起来：
“骁龙？那不是司徒未必的地盘吗？咱们猎鹰跟骁龙关系没好到穿一条裤子的程度吧？怎么凑一块儿了？”
姜余没接话，偏头看了一眼秦胜男。
秦胜男站在几步外，显然也听见了通话内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
“坐标定了？”
“定了，去骁龙。”
姜余点头。
秦胜男没再说什么，转身对何青和阿兰打了个手势：
“跟上。”
命令刚下，阿兰突然从后面挤了上来：
“等会儿等会儿，你们刚才说去哪儿？”
赵海回头：“骁龙啊。”
阿兰眼珠子都瞪大了：
“就是那个全军排名第二的骁龙？天天在演习频道里跟咱们喊话那个？”
“对，就那个。”
秦胜男冲她点点头。
阿兰冷哼一声，把手往腰间一叉，脸上的表情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
赵海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
“为什么不去？”
阿兰一甩脑袋，声音里带着一股劲儿：
“你忘了骁龙大队长是谁？副队长又是谁？”
赵海下意识看了姜余一眼，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何青皱了皱眉，一把拉住阿兰的手臂：
“阿兰，你在干嘛？”
阿兰压根没管她的阻拦，话已经像开了闸似的往外倒：
“骁龙的大队长是司徒未必——那可是张楠姐那个前男友！订婚宴上把人丢下跑了的那个渣男！我怕见了他控制不住要揍人。
可他又是队长又是中校的，真打了，怎么着都是我吃亏。所以眼不见心不烦，我不去。”
这话一出，赵海和何青都停下了脚步，连前面正跟秦胜男说话的姜余都回了头，转身走了回来：
“阿兰，你是军人，要服从命令。”
阿兰抬眼看向姜余，表情突然认真起来：
“姜队，你更不能去。”
姜余愣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嗯？为什么？”
阿兰咬咬牙，一副“我为你好，你听了就知道”的慎重表情：
“你要去了，因为你和楠姐……嗯，你俩‘笔友’那层关系，司徒未必肯定要找你约架，还给你脸色看。你信不信？”
赵海看看姜余，又看看阿兰，一脸不信：
“不至于吧，又不认识。”
阿兰冷笑一声：
“怎么不至于了？”
她看向姜余，一副“是别人我还不这样”的推心置腹。
“我就问。姜队和楠姐是不是‘很投缘’？两人是不是书信往来多了点？姜队是不是还拿自己的津贴给楠姐买好吃的？
姜队和楠姐是不是有自己的暗号？姜队见了楠姐是不是眼里有光？”
她一连串“是不是”砸出来，除了最要紧的那层窗户纸没捅破，简直是把姜余和张楠目前的关系精准拆解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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