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流云看了南征一眼，南征微微颔首，示意他往下说。
即墨流云也不客气，拉过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来，两条胳膊往膝盖上一撑，摆出一副要好好说道说道的架势。
“原先的导演陆峥，知道吧？”
“知道。”
骆谦靠在床沿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移开过。
“他现在是即将成立的特战大队的大队长。”
即墨流云抬了抬下巴。
“手下四个小分队。他跟闻阅带一队，负责指挥策应。南征和我带二队，三队、四队是从老A直接调的兵。”
他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拐。
“现在的问题是，其他三个队人员齐了，装备也到位了，就我跟南征这个队——”
他双手一摊，语气里那点自嘲简直要溢出帐篷顶。
“没兵。就我们仨，一个队长，一个指导员，一个副队长。”
他挨个指了指自己、南征、李秀英，像是在清点家当，却越点越寒酸。
“反正都这样了，你们俩不如加进来，咱们五个光杆司令一块儿招兵买马——”
他抬眼看向骆谦，嘴角微微一勾。
“干一场大的。如何？”
骆谦没急着接话，偏头看了诸尚一眼。
诸尚靠在帐篷柱子上，双手抱胸，迎着骆谦的目光，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意思很明白：你定，我随意。
骆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即墨流云，语气跟方才一样平，但问出来的话却实实在在扎在了点子上：
“你说的‘干一场大的’，具体指什么？”
即墨流云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意，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节奏感。
“我们跟陆峥打过招呼了。他点头了，允许我们在现导演部实际控制的范围内，自行招兵买马。”
他顿了顿。
“人数嘛，规矩上是二十人上限，但听他那口气，这个数……弹性不会小。到时候根据一队、三队、四队的实际配置再调。”
他说着，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在骆谦和诸尚之间稳稳地来回落了一趟，最后定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像是把选择权平整地摊开在他们面前。
“你们俩过来，想任什么职务？队里现在缺一个参谋。”
他语气放慢了一点，带着一种“我不是在跟你客气”的认真。
“副队长还差一个，你们两个自己挑。”
骆谦和诸尚对视了一眼。这一回，两人目光里都褪去了方才那层松散，多了一点实打实的认真。
骆谦没绕弯子，一开口就点到了根子上：
“副队长还是参谋，都不是问题。”
他顿了一下，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问题在于，你得先跟我们说清楚，到底怎么个事儿。好好的演习不打了？还是说，演习出了什么变故？”
话音还没落地，诸尚就接过了话头。
“还有，我们跟闻阅，都是蓝军的人。要再次征用，红军那边怎么交代？总不能说借就借、说调就调……”
他说着说着，像是忽然触到了什么关节，声音微微一滞。目光在容易和李秀英之间打了个来回。
“……等会儿。”
他眉心皱了一下，语气里浮起一丝明悟。
“所以，红军那边被征用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即墨流云，像是在确认一个正在成形的猜想。
“青鸾？”
即墨流云沉默了一瞬，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在脑子里把措辞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才开口：
“你猜得不错。原红军的整个青鸾分队，全部被划到即将成立的新军序列里了。”
骆谦眉心一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等等，全部？十个人一个不落？”
即墨流云点了点头，随即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但出了一点岔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一个不太顺畅的消息。
“青鸾的定磐、观局、璇玑、惊鸿四个人，没能按时回导演部报到。现在跟原红军的猎鹰大队汇合了，据说正在配合打一场大的。”
他抬眼看了一下骆谦，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
“目标是端掉我们的原蓝军总指挥部，活捉刘司令。”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骆谦目光垂下去，把这条信息嵌进已有的拼图里。他听懂了，青鸾这是被拆开了。
诸尚靠在柱子上，忽然又开了口，语气听着随意，但问得倒是精准：
“那青鸾那个医生呢？代号素问那个。”
即墨流云明显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你是说……那个小仙女一样的小陈医生？”
“对，就是她。”
即墨流云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扯，那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
“她你就不用操心了。人在导演部，好好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嘛……人家自己申请去了三队，就是那个号称‘屠夫’带的队。劝都劝不住，拦都拦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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