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的人一个接一个跳进仓库。
秦胜男先落地，目光扫过内侧，整个人顿了一瞬，然后她偏头看了后面的队友一眼，选择了沉默。
何青跟着跳进来，目光在闻阅和赵海之间来回扫了一个来回，嘴角动了一下，压住了。
阿兰是第三个，她最直接，蹲在原地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又看看中间那不到一米的空地，摇了摇头远离了“对峙”现场。
张楠最后跳进来，落地的时候，视线从左到右平着扫过去，停了一拍。
秦胜男偏头看了何青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看向张楠。
张楠秒懂，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中间那片空地上。
“先走个流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她指向南征和闻阅：
“蓝军麒麟团团长南征中校，东线指挥长闻阅中校。现在是导演部的观察员，演习战场的眼睛和嘴巴，中立立场。”
然后指向另一边：
“红军猎鹰特战大队一队长赵海少校，四队长姜余少校。”
仓库里安静了两秒。
南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发现了什么新目标，两步跨到姜余面前，站定，目光直直地钉在他脸上：
“你就是那个猎鹰四队长，姜余？”
姜余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得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回答简洁、冷淡、不多给一个音节。符合猎鹰四队长面对陌生蓝军中校时的标准反应。
然而，姜余的内心却飘过一行字：他名声这么大了？连蓝军这位素不相识的中校团长都听说过？
真是有点……意外。
南征开始围着他转圈。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目光从姜余的肩膀看到腰，又从腰看到脚。
姜余站在原地被他转得莫名其妙，心里更是一阵无语：“不是，这什么意思，看猴呢？”
终于，南征停了下来，重新站到姜余面前，做了最后的评价：
“这也没帅到全军天花板的地步啊……是不是传闻过于夸张了？”
姜余的脸色沉了沉，服了，长得帅怎么了，身材好颜值高不过是他最不突出的优点罢了。
他靠的是实力，是实力好吗？
南征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姜余的脸。
“也不白……”
姜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小白脸，谁在乎黑还是白？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平平无奇一句话：
“嗯，就你白。”
南征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当真翻了个面。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点回过味来的意思：
“……脾气还不小。”
旁边的闻阅已经往墙角走了。
全程没发表任何意见，连表情都没怎么动，就那么自然地蹲下来，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副“不想参与”的清醒姿态。
南征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张楠抢在他开口之前接过了话，再让这两人互动下去，她怕藏身之地都得被掀翻。
“啊，差点忘了，南中校，您之前不是说写的那个报告开头要给我看一下吗？现在方便？”
南征像是被什么点醒了，连点了两下头：
“噢，对对——”
他转过身来，掏出笔记本。
“璇玑，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样开头行不行？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张楠点了点头：“可以，走一边说。”
她偏头看了何青一眼。何青会意，目光已经落到了赵海和姜余那边。
然而令何青万万没想到的是，姜余居然自己走到了张楠和南征讨论的那个角落，二话不说，往旁边一蹲，姿态自然得像早就定好了这个位置。
何青愣在原地，偏头看向赵海。赵海对上她的目光，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
“他……平常就这风格，个性得很。要不怎么叫小凌云霄呢。”
何青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哪是小凌云霄，人家凌队可一直很高冷，这分明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雷达”。
南征正翻着笔记本给张楠看开头，余光扫到旁边多了个人影，一扭头，就看见姜余就蹲在张楠旁边，表情认真，像在观摩什么重大军事行动。
南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这人也太不见外了，蹲得那么理所应当，他跟张楠在讨论报告，他凑什么热闹？
“……姜少校，你干嘛？”
姜余偏过头来，语气很淡：
“学习一下，看看你们蓝军的报告怎么写的。”
理由正当，态度诚恳，表情无辜。
南征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他转头看向张楠，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你管不管？”
张楠谁都不想看，只觉得太阳穴跳了又跳。
蹲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闻阅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无奈又无语，像是看完了一场不该看的戏。
他合上笔记本，直接起身，几步走到赵海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没得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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