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总指挥部，深夜。
刘诚司令把中线被青鸾端掉的战报搁在桌上，没拍桌子，没骂人，就坐在那儿沉默了好一阵子。
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把东线那帮人叫过来，开个会。有些事，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东线的主要指战员来得都很快。
帐篷里烟味弥漫，几个团长和参谋围坐在一起，桌上的演习地图已经被各种标记画得密密麻麻。
楚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旁边的南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全军最年轻的中校，看着就不顺眼。
楚钦没睁眼，嘴角微微一扯：
“我说南团长，做人呢，心胸要宽广。你不能因为我比你优秀，就每次见面都瞪我吧？”
他睁开眼看了南征一眼，摇了摇头
“要是眼睛疼的话，我帮你介绍个眼科医生，怎么样？”
南征脸色沉了沉，转过头去：
“你操心好自个吧。听说你最近话很多，很爱在公共频道刷存在感？可惜呀……”
后半句话，他没说完。
楚钦冷哼一声，慢悠悠地给了个评价：
“那什么嘴里，吐不出象牙。”
南征噌地站了起来：
“楚钦，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嘴？”
楚钦从衣兜里掏出支钢笔，做足了准备记录首长指示的架势，语气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调子：
“就你那张嘴呗。你不正说着吗？”
南征用手指了指楚钦，忍了又忍，觉得这回忍不下去了，必须得爆发一下。
然后被随后进来的周寒劝住了。
“坐坐坐，你是来开会的，不是来干架的，注意点。”
周寒语气不重，但手已经按在南征肩膀上了。
南征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楚钦一眼，起身换了个离他最远的座位，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周寒看了楚钦一眼，楚钦已经自顾自坐下了，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帮刺头，真的无语。
周寒挨着板凳正要坐下，一抬眼看见坐在对面的司徒未必，正在两眼放空中，嘴角还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周寒没忍住皱了皱眉头，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搞得跟个情种一样，真是没眼看。
而顾淮，就坐在司徒未必旁边，笔尖停在笔记本上，一个字没写，不知道在想什么。
帐篷里的气氛说不上紧张，但就是有点不对劲。几个人各坐各的，谁也不先开口。
被拉过来凑数的赵世铎一掀门帘，看见帐篷里坐着的那堆人，愣了两秒，站在门口没动。
“你们不是在前线吗？是光荣了还是被俘虏了？怎么一个个跑总指来了，还各个心思沉重的？”
没人理他，最后还是顾淮抬头看了赵世铎一眼：
“你个光杆指挥，低调点。”
赵世铎一看是顾淮，眼睛顿时亮了。
“哎呦呦，这不是顾少吗？”
他笑呵呵地往前凑，想跟老同学打个招呼。谁知道顾淮说完话就把头别过去了，帽檐压得低低的，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赵世铎的笑容僵在脸上，暗暗骂了一句。靠。找不到孟时序和凌云霄，就拿他出气？惯的。
他一点没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等闻阅也到了时，帐篷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楚钦把转着的笔搁下，南征从角落里坐直了身子，司徒未必终于从发愣中回过神。
谁都没开口，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这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演习不打了？
最后进来的是蓝军总指挥刘诚司令。
他大步走到桌前，干脆利落地把一份报告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帐篷里所有人都跟着震了一下。
“不到三天。”
刘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三线几个团合围，结果呢？连青鸾的毛都没摸到。通讯中枢被黑，后勤中转站被端，突击队近身被控，狙击手压得所有人不敢抬头。
现在好了，西线和中线的指挥部都被人家端了，人家还不要俘虏。”
他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划过，不重，但没人跟他对视。
“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起伏，但底下全是不容置疑的硬度。
“红军那个青鸾，你们还能不能打？不能打说一声，我调能打的来。”
现场鸦雀无声。
刘司令直接开始点名：
“司徒未必，你先来表态。”
司徒未必被点了名，愣了一下，按理说第一个出头的轮不到他。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憋屈的复杂：
“我骁龙一个突击组，被两个女兵六秒解决。再后来发现狙击也压不住，刚探头就报销。”
他顿了顿，声音闷在喉咙里。
“本以为她们只是技术流，能跑能躲。结果人家能黑系统、能打近战、能架狙击——还能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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