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鸣说:“百分之八十,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呢?”
马烈火笑着说:“要是百分之百,那我们成立这个人民委员会还有什么意义呢?你可听说过以前的贫民委员会、你可听说过一起的士兵委员会。干部,老师,老板这些挣钱多的人是不能参加的。”
郝天鸣说:“这倒也是办法?要是按照你这个办法做,我们的经济也会好起来的。”
马烈火说:“这个办法是好,不过我们还要有一大笔资金,比如我们把原先的私营烧饼店,变成全民的大食堂。我们要有购置食堂用地,食堂锅灶的本钱。”
郝天鸣又问:“假如你是交州市委书记,你该怎么办?”
郝天鸣问的正好是马烈火想说的。马烈火笑着说:“假如我是交州市委书记,那可是交州三十六万人民的幸福。我会……”
那天郝天鸣和马烈火喝酒喝多了。马烈火滔滔不绝的讲述。郝天鸣虽然没有记住具体说什么。但是郝天鸣却领会了精神意图。
那天马烈火喝的酣畅淋漓,说的也痛快无比。
不过谈起那些在许多人眼中空虚的东西,马烈火意气风发。可是要说到现实生活。马烈火却愁眉苦脸的。
马烈火说:“我在超市里干,我真的无法忍受超市的折磨了?”
郝天鸣笑着说:“马哥,你怎么无法忍受了?”
马烈火说:“不是我不坚强,而是那姓朱的一家子简直都是狗日的。特别是那朱老板,他妈的长得不高,卖衣服估计都要到童装店里去。而且长着一个和马云一样的小脑袋。你别看这脑袋小,里面的坏水可不少。我们在超市里挣钱不多,好像我们挣的都是美元。而且这八小时他妈的不让闲一会,不让坐一下,一见了你闲着他心里就难受。就会给你安排活。以前我觉得我们承包蔬菜的小老板不好,现在我觉得那个小老板简直就是菩萨了。”
郝天鸣笑着说:“马哥,你受苦了。不过人哪能不吃苦呢?唐僧取经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呢?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但凡是一个成事的人谁不受点苦呢?”
马烈火喝了一杯酒,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那天郝天鸣和马烈火两个人喝酒聊天。他们聊的起劲,这就是投缘,这就是对味。其实就算臭味相投,两个人也许心情非常愉悦的。
不知不觉的,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们是在郝天鸣住所的客厅里聊天的。
郝天鸣住的这套房子客厅的暗的。这个客厅的采光是靠那个大卧室墙上一个窗户采光的。大客厅虽然是朝南开的,但是客厅前面还有一个阳台。阳光要经过阳台窗户,经过大卧室窗户。大卧室和客厅隔墙上那个窗户才能到达客厅的。
因为暗的早,所以早早就开灯了。
这一开灯,一喝酒,一投缘,一高兴。不觉的马烈火抬头看看客厅墙上的石英钟。
马烈火看钟表上指针是八点二十。(这是晚上的八点二十。)他赶紧站起来说:“兄弟,我不早了。我该去找接我闺女了?”
郝天鸣惊讶问:“你找你闺女——你闺女现在上小学吗?”
马烈火说:“我有三个闺女,一个大学毕业,在北京清华大学读研究生。一个上高一,在交州一中火箭班上呢?她住校不回家。我要接的是我的大闺女。”
郝天鸣心里疑惑。马烈火说自己有三个闺女。一个大学毕业读研。大学毕业最小也二十三了。在读研估计年纪在二十四,二十五。一个闺女上高一。高一火箭班的学生至少也十七八岁了。这两个闺女还不是最大的,那估计大闺女也二十七八了。
郝天鸣说:“你大闺女多大了,你还要接?”
马烈火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大闺女已经二十七了。不过她脑子有些问题。她有残疾证,上面定是精神二级。不过我们办残疾证的时候她还小。医院鉴定的医生说,孩子还小,以后可能有转机。于是就定了二级,其实定一级也行的。后来换残疾证,我们到居委会领表。在表格上居委会的主任自作主张,就给我们写了二级了。后来我到鉴定医院。鉴定的医生还说,这是你们乱写的地方吗?这鉴定结果是我们写的。本来换证可以改成一级的,但是因为居委会写成了二级,医生也就不改了。”
郝天鸣说:“马哥,你还要到哪里去接?”
马烈火满脸无奈的说:“到大街上去找?我这大闺女。虽然傻。但是很勤劳的,很爱钱的,和她姥爷家的人一样,见钱眼开,唯利是图。我大闺女每天从早晨起来就出去捡破烂。中午的时候倒是知道回家吃饭。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不去接她,她就不知道回家?”
郝天鸣说:“你能找到她吗?”
马烈火说:“我闺女是走死道的。她走不远——就在新建路,蒋家沟路和南大街上转悠。”
郝天鸣苦笑。
马烈火站起来了,因为喝了酒。马烈火的脚步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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