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躺在旁边藤椅上闭目养神的拉则,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未受伤时也是个爱玩闹交朋友的性子,因此能听懂不少汉话。
刚才阿土和刘昌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似乎提到了“拳脚”、“学武”这些词。
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声音传到了两个少年耳中:
“吉克大叔他就是我们寨子里有名的好手,我没伤着之前还跟着他学过两天。”
阿土和刘昌猛地转过头,四只眼睛瞬间亮得像夜里的星星,直勾勾地盯着拉则:
“真的?吉克大叔这么厉害!”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拉则肯定地点了点头,微笑道:
“嗯,他力气大,刀使得又快又准。”
“太好了!”阿土兴奋地一蹦三尺高,刘昌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哪里还等得及?立刻像两股旋风似的,拔腿就朝着正在院角劈柴的吉克冲了过去。
“吉克大叔!吉克大叔!”
阿土人未到声先至,嗓门洪亮。
“拉则说您是寨子里数一数二的好手,您教我们练武吧,教我们刀法吧。”
吉克刚把一块粗壮的木头劈成两半,闻言停下手中的斧头,直起身,有些诧异地看向两个兴奋的少年。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摇摇头,语气平淡:
“我?好手算不上。就是山里人,有点力气,会点保命的劈、砍、挡、刺的把式,都是打猎、防野兽用的,笨得很,比不上汉人那些好看的招式。”
他顿了顿,看着阿土热切的眼神,认真地说。
“阿土,你要真想学,我可以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很累,很苦。”
“扎马步能扎到你腿肚子抽筋,练力气能练到你胳膊抬不起来,摔打更是家常便饭。你能坚持吗?”
“能!我能坚持!”
阿土毫不犹豫,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再苦再累我也不怕。刘昌,你也一起学吧。”
他转头看向刘昌。
刘昌虽然看起来比阿土斯文些,但眼神同样坚定:
“吉克大叔,我也愿意学。强身健体,也能护着点身边的人,总没坏处。”
吉克看着两个少年眼中燃烧的渴望和决心,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行!那明天一早,鸡叫第一声,咱们院子集合。”
于是,爨寨的清晨,从此多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天刚蒙蒙亮,第一声鸡鸣划破寂静。
阿土和刘昌已经揉着惺忪的睡眼,哈欠连天地站在了院子里。
吉克早已等在那里,神情严肃。
“站好。”吉克低喝一声。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朝前,膝盖微弯。”
“对,再弯下去点,腰挺直,屁股往下坐,就像坐在一张看不见的高凳子上。手这样抱圆,放在肚子前面,眼睛平视前方,不许乱动。”
马步,这个看似简单的基础动作,成了阿土和刘昌的“噩梦”。
刚开始还能勉强支撑,没过一会儿,阿土的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昌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憋得通红,感觉大腿的肌肉像被火烧一样酸痛。
吉克背着手在他们身边踱步,不时用脚尖轻轻踢一下阿土快要抬起的屁股:
“往下!腰挺直!这才喝了一口的功夫。”
马步之后是跑步。
绕着寨子外围的小路跑圈,山路崎岖不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是练力气,扛木头。
吉克选的是手臂粗、一丈长的结实圆木。
阿土仗着力气大,一开始还能扛着走几步,后来就觉得肩膀火辣辣地疼,木头像有千斤重。
刘昌更是吃力,咬着牙硬撑,没走多远就脚步踉跄。
吉克也不苛责,只是让他们放下,喘口气,再扛起来继续。
一天下来,两人浑身像是散了架。
胳膊、腿、腰背,没有一处不酸痛。
走路都龇牙咧嘴,像个提线木偶。
然而,这“痛苦”却意外地给阿依学习推拿提供了绝佳的练手机会,别看阿依人小,但不愧是吉克的女儿,那手劲将二人捏的嗷嗷直叫。
莫苏也开始教秦玥爨族独特的摸骨之术。
这门手艺讲究的是手上的“活”劲儿,要能隔着皮肉,精准地感知骨骼的形态、位置、连接、哪怕是微小的错位和裂痕。
“骨头,是人身的架子。架子正,气血才能通。”
莫苏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摸骨,先要熟悉正常的骨形骨位。就像你认路,得先知道大路在哪,才知道小路岔道偏了没。”
于是,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成了秦玥的“教具”。
莫苏先让秦玥摸自己的手臂、肩胛、脊骨,感受老人骨骼的韧性与沧桑。
然后是吉克,他筋骨强健,肌肉虬结,骨骼粗壮有力,秦玥摸上去能清晰感受到那蕴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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