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人，不必再说了！”吉尔杭阿思索片刻后，摆摆手，“京城政变在即，我等必须要马上做出选择了！”
“我说了，这件事对咱们百利而无一害，一旦成功，封侯拜相轻而易举，我已经看到了公侯爵位向我招手！”
“退一万步讲，即使失败了，即使李世安没死，我们也可以全身而退。”
“咱们可是奉旨办事！”
“最多也只是官文假传圣旨！”
“一旦咱们控制了第四镇，控制了江海关、江南军械厂、铸币局…。”
“咱们马上就能组建数镇新军！”
“隔着长毛，李世安就是想对咱们不利，又能如何？能打过来？”
“您的意思是，只抓不杀？”钟殿选似乎反应了过来，“如果官抚台那边失败，咱们只要兵权，可以把李臬台放了？”
“当然！”吉尔杭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钟殿选，“难不成你还能杀了他？”
“李玉玺怎么说也是正三品！”
“杀不杀，是你我能做主的？我们又不是官文，要干杀头的事！”
“大人圣明！”钟殿选眼前一亮，“如此，下官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下官建议，保守起见，还是找一个借口，把李玉玺他们调来苏州…。”
这次吉尔杭阿没有拒绝，在苏州，由抚标和苏州城防部队动手最好。
同时也能试探周腾虎二人。
当然，最终也少不了画饼。
吉尔杭阿本人，自然是冲着两江总督，三镇新军主帅位置去的。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局限于官文许诺的两镇。
他的计划里面，周腾虎、宋孝安、马善，各自带领一镇新军。
这还是最少的。
有江海关、魔都这两座金山，有兵工厂在，养三镇新军毫无压力！
“大人，您不打算按照官抚台的意见来？”钟殿选惊讶道：“官抚台的意思，这两座兵工厂，可是五家平分的。”
“五家平分？”吉尔杭阿冷笑道：“凭什么平分给他们？有能者居之！”
“我们要钱有钱，要枪有枪，凭什么分给他们？给他们一份，咱们可就少了一份，到时候咱们的爵位可就低一等！”
“再者，你还真相信官文说的？要不是没办法，你觉得他会平分？你看吧，汉阳兵工厂，必定少不了一番争夺！”
“无论是谁掌控，都不会平分的！”
突然，吉尔杭阿似乎想到了什么，“马参将，魔都那边的苏氏造船厂也不能放过！你亲自带人去接管了！”
“咱们不仅要陆军，还得要水师！”
“有了那个造船厂，我们拉拢吴淞口那一支水师，可就简单了…。”
……
11月1日。
吴淞口水师营地。
水师总兵杨云襄笑呵呵的面见年轻的老友，“黄先生，咱们有些年未见了！”
年轻，这是相对于杨云襄年纪而言的，毕竟他现在已经六十有余了。
而来人只有三十多岁。
老友，这是因为他们认识多年。
黄先生不是别人，正是黄绍恒。
“快四年了吧！”
黄绍恒也是微笑回应，“上次见面，还是在老太爷麾下办事！”
“一晃就是三年多了…。”
“是啊，三年多了！”杨云襄点点头，感慨道：“你我相识也八年了！”
“当年要不是你找到我，只怕我这会还在岭南那边当一个把总…。”
“不对，按照我这个年纪，只怕不是战死，就是被排挤退休了…。”
说到这里，他眼神坚定的看向黄绍恒，“黄先生这次过来有要事吧？”
“不错！”黄绍恒点点头，郑重的回答道：“这大清即将迎来一次巨变！”
“我代表国公爷过来问一问…。”
“你是想问杨某人的选择吧？”杨云襄打断道：“这个还需要选择吗？杨某与吴淞口水师，一直都是国公爷的人！”
杨云襄说着，用手指着海岸边的水师士兵，“当年我就做出选择了！”
“我们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我还以为等不到了呢…。”说话间，杨云襄眼睛有些起雾，“当年时机不到，我等不得不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
“这些年，水师也一直被老太爷关照，下面的人心，早就心向国公爷。”
“我们一直在等国公爷的召回！”
“杨总兵，其实…。”黄绍恒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却不想杨云襄深谋远虑，所以他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我知道！”杨云襄笑道：“你是想说，其实水师里面很多国公爷的人？”
“是军统的人吧？”
“您知道军统？”黄绍恒诧异道：“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这里安插了人？”
“一开始就知道啊！”杨云襄嘴角依旧带着笑容，“不过你们放心，我并不知道谁是军统的人，只是猜测！”
“我只是默许了一些宣传，要不是有那些人在，我也不敢如此打包票！”
“有他们这些年的思想宣传，我可以百分百保证，水师心向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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