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二,赵家摆了流水席。
赵元庚站在正堂门口,端着酒杯,对满院的宾客说了一句话:“我赵元庚今天当着各位乡绅父老的面,说一句心里话。我前头娶了五个姨太,往后一辈子,只认一个——徐凤志。”
这话砸下去,满堂安静了一瞬,然后各种反应都冒了出来。道贺的乡绅们拱手说旅长有情有义,同僚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上了年纪的女眷们交头接耳说五姨太手段了得——最受刺激的是二姨太金凤。她坐在席上,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唇哆嗦了半天,眼圈红了又忍回去,忍回去了又红,最后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起身离席。
三姨太小月桂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把碗里的菜翻来覆去地拨,一口都没吃。大奶奶李淡云坐在女眷主位上,面色如常,该应酬应酬,该敬酒敬酒,但敬完一圈之后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茶水在杯子里晃了一圈,洒了两滴在桌面上。她拿帕子擦了,继续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老太太坐在高堂上,脸色铁青。
她没有当场发作——大喜的日子,满城宾客,她不能打儿子的脸。
但宴席一散,她就把赵元庚叫进了上房,关上门,母女俩在里头吵了整整一个时辰。老太太拍着桌子骂他不孝、骂他疯、骂他被狐狸精迷了心窍,说你要是敢把后院遣散了,赵家的香火就断在你手里。
赵元庚回了一句:“香火?凤儿生了个儿子,儿子是我的,孙子也是我的,谁也断不了。”
老太太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甩出一句“我不同意”,摔门而去。
赵元庚从上房出来,理了理被老太太扯歪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往西跨院走。走到半路,忽然发现张吉安还跟在他身后,他停下来,回头看着这个跟自己同辈的表弟。
“吉安,我老娘不依我,后院几个姨太怨我,满城的乡绅觉得我是疯子。你觉得呢?”
张吉安沉默片刻,说:“旅长认定的事,卑职从不质疑。”
“我没问你质疑不质疑。”赵元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有的微妙,“我问的是——你觉得这个人,值不值得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
张吉安垂下眼睛。过了很久,久到赵元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值得。”
赵元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西跨院。
满月酒办了之后,徐凤志在后院的日子变了。
倒不是吃穿用度更好——那些早就好到了头。变的是赵元庚把后院所有姨太都聚到了正堂,当众宣布了一件事:从今日起,姨太们的月例翻倍,各自有各自的院子,平日不必走动。
愿意留在赵家大院过的,衣食住行赵家全包,赵家养到老。
愿意走的,每人一次性给五百块大洋安家费,还派两个身手好的送她们平安到家,绝不为难。
金凤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攥着帕子不吭声。
五百块大洋不少,可她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出了赵家大门能去哪儿?娘家早就不认她了。她想了又想,咬着嘴唇站起来,指着旁边的三姨太小月桂问:“她呢?”
赵元庚说:“三姨太留下。”
小月桂听见这话,从椅子上软软地滑了下去,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是因为被留下而哭,是怕。怕别的姨太都走了,只剩她一个人待在这座空院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怕成了下一个秋香。大奶奶李淡云这时候放下手里的佛珠,主动开口说:“三姨太年纪小,胆子也小。我膝下无子,让她跟我住一个院子吧,也有个照应。”赵元庚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了。
金凤一看连小月桂都有人安排,自己更没退路了,一跺脚:“我留下不是贪你赵家的钱,我是舍不得胖丫。”赵元庚并不戳破她,只是说:“好好养胖丫,以后给她寻个好人家。”
金凤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五百块大洋你拿去买棺材板——胖丫是我闺女,我自己能养。”这一次赵元庚笑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不大讨厌金凤了。
三月底,赵元庚做了一件徐凤志没想到的事。他把她父亲徐孝甫请到了赵家大院,安排在西跨院旁边的一座小跨院住下,父女俩只隔一道月洞门,走几步就能见面。
徐孝甫六十来岁了,瘦得像一根老竹子,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米粒,但精神头还不错。他之前被一伙地痞纠缠,差点把命搭进去,多亏赵元庚派去守在巷口的那个老兵及时赶到,才没让人得逞。搬进赵家之后,他每日最大的事就是抱着外孙在院子里晒太阳,拿一根草编蚂蚱逗牛旦笑,牛旦咯咯笑出声的时候,老头也跟着笑,缺了门牙的嘴合都合不拢。
他背后偷偷跟女儿嘀咕:“其实这人还行。比我想的强。就是年纪大了点,脾气爆了点——不过你脾气也不小,正好。”徐凤志白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又瞥见老头袖口底下露出的烟袋,是她上次从集市顺手给他买的。听丫鬟说他逢人就显摆,说“闺女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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