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晚，比起呼和浩特来说，一样的黑，也一样地冷，区别在于只是风小了一点。
第六医院的病房里，何雨柱久久无法入睡，不是被隔壁吴老爷子和吴大栓的呼噜声吵得，而是他肚子饿，心里也乱乱的。
傍晚的时候，贾张氏最后被詹国强带走了，秦淮茹来找何雨柱求情，何雨柱也没有心软，最后秦淮茹回了自己的病房，隔着何雨柱所在的病房也就两间而已。
何雨柱现在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心里很混乱，很难过，毕竟是舔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刻在心里已经刻骨铭心了，就算已经很怨恨了，还是会时常想起的。
另外一方面就是，小当在秦淮茹病房里面一直哭，他听着也有些心软。
毕竟他照顾小当的时间也不短了，对这个继女，他之前也是用心照顾的，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也不好受。
秦淮茹也是够狠的，她自己身上还有点钱，但到了医院以后就是不拿出来在医院食堂买饭，就坐在病床上哄小当，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这可是秦淮茹最有力的武器了。
而且还真的有效，同病房的另外三个病人家属，一个给了她一个鸡蛋，一个给了她一个窝头，还有一个给了她一小块鸡蛋糕。
毕竟一个住院的病人，到了晚上都没有人照顾，自己还要照顾一个孩子，特别是贾张氏这个恶婆婆，更显得这个儿媳妇的娇弱。
当然了，病房里的人也都是普通家庭，所以给的东西也不是多好的东西，最好的就是鸡蛋糕，一小块，还不够小当吃的，还有一个鸡蛋。
吃完了之后，小当还是饿，继续哭，秦淮茹只能抱着她来到门口，想要把女儿哄睡。
在同病房的人看来，秦淮茹太可怜了，还这么善良，这么顾家。
殊不知，小当一直哭，不是她一直饿，她吃了点鸡蛋糕，虽然没填饱肚子，但是也没这么饿了，是能忍受的，但是秦淮茹掐她啊，把她的大腿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她能不哭吗？
她不哭，秦淮茹的眼泪怎么才能更可怜呢？
棒梗在进化，何雨柱在进化，秦淮茹也在进化。
贾家这艘破船，看着已经要沉了，她再不为自己考虑，自己和女儿小当就要活不下去了。
现在何雨柱和她也离心了，当然何雨柱现在也成废物了，她也不需要了，所以不管离不离婚，她都不会再和何雨柱在一起。
贾张氏就是个累赘，现在被公安关起来了，但这还不够，还要让她去坐牢，她去坐牢了，贾家才安宁，否则一个好吃懒做的老虔婆，只会让这个家更破败。
棒梗已经靠不住了，而且接下来总有一天会被公安抓住，不管他病了还是没病，回来的概率都不大了。
她现在想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工作，然后把小当养大。
她身上最后的十块七毛六分钱，是最后的钱了，能不花就不花。
从同病房病人家里那里拿到的这点东西还不够，她还要再拿到一点，所以还要更可怜一点。
时间挺晚了，但小当还是一直哭，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虽然没有说话，但到底影响了他们休息，所以不开心还是有的。
秦淮茹抱着小当，裹紧了棉衣，向病房里的人道歉，然后来到了门口，做出一直哄孩子的样子。
外面很冷，风也很大，这让病房里的人有些不安起来。
“当家的，你说是不是我们逼那个秦同志出去的？”
秦淮茹病床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妇女，看到秦淮茹这么冷还要出去哄孩子，就是为了不影响他们休息，她心软了。
病床边坐着她的丈夫，一个中年男子，低着头道：“别想这么多，她就是去哄孩子而已，把孩子哄睡了就好了。”
“唉，也是个可怜人，听说她第一个丈夫死于非命，第二个丈夫又是个废人，她那个婆婆听声音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肯定也是个被磋磨的，现在一个人带着个女儿，还少了一只手，日子可怎么过？”
中年妇女感慨着。
实际上她自己家里也不好过，她家是郊区的，这次是因为下雪路滑，摔了一跤，把大腿骨给摔断了，来这里住院有小半个月了。
家里吃的也是窝头，她今天还给了秦淮茹一个，自己和丈夫都各少吃了半个。
她之所以对秦淮茹这么有同情心，还是因为前些年，她也是被自己的偏心婆婆磋磨的一个小媳妇，看到秦淮茹，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不过她丈夫之前在门外看热闹，听到的事情多一点，对秦淮茹就没有这么同情了。
他之前在外面听人聊天，贾家这段时间早已经在南锣鼓巷出名了，也是第六医院的常客，知道他们家事情的人还不少，所以了解的情况比自己的妻子多多了。
贾张氏的臭名远扬就不说了，好吃懒做，蛮横霸道，小偷小摸，撒泼耍赖，还有喜欢召唤老贾，这他都现场见识过了，说实话，就算是在农村，这样的泼妇都很少见。
秦淮茹的名声也不怎么样，人设也已经崩了。
何雨柱很惨，但是他听说了之后，也不觉得他可怜。
何雨柱这个舔狗的故事，在南锣鼓巷已经传了好几年了，为什么他年纪不小了，也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舔狗的名声都已经传出去了。
当然他最出名的不是这个，而是被棒梗这个继子踢废了身体，成了一个太监。
很多人也觉得何雨柱是活该，为了娶一个寡妇，为了给别人养孩子，和父亲何大清断绝关系，你说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
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情，你还上赶着去？你不死谁死？
现在还被棒梗打断了腿，可以说，他这一辈子就毁在贾家人手里了。
对这样的一家子，他不同情，或者说只有那么一点点同情。
只是病房里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和妻子细说，只能先含糊其辞。
除了这一对夫妇，另外两个病人家属，最后又给了秦淮茹一点吃的，才让秦淮茹把小当“哄”睡了，然后进了病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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