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
十五万大军,如同退潮般向后溃散。刀枪丢弃一地,旌旗倒地任人践踏。士兵们只想离那片火海越远越好,离那些会喷火的“神器”越远越好。
明军大营,土司军队看傻了。
刚才还准备逃跑的土司兵们,此刻呆呆地望着远处的火海,望着溃逃的安南军,仿佛在做梦。
“这……这就完了?”一个土司头目喃喃道。
李景隆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笑容:“三轮齐射,效果不错。”
徐允恭却皱眉:“胡季犁父子呢?”
“刚才还在城楼上,”李景隆道,“现在……看不到了。”
果然,多邦城楼上已经空无一人。
城北,胡季犁在一队亲兵的保护下,正策马狂奔。
他顾不上收拢部队,顾不上多邦城,甚至顾不上还在城中的家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们身后,多邦城已经乱成一团。守军看到主力溃败,纷纷弃城而逃。城门大开,百姓携家带口涌出,与溃兵混在一起,哭喊声震天。
明军这边,三轮炮击结束。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伤兵的哀嚎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徐允恭下令:“传令——土司军队上前收缴俘虏。新军自行车部队,追击溃兵!”
“是!”
命令通过大喇叭用安南语反复广播:“缴枪不杀!跪地免死!”
土司军队这才如梦初醒,呼喊着冲上前去。此刻他们再不害怕——败兵如山倒,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个如同捡便宜般,将跪地求饶的安南兵捆起来,抢夺他们身上的财物。
新军的三千自行车部队则如同离弦之箭,沿着大路小路追击溃兵。自行车在泥泞中虽然不快,但比两条腿跑还是强多了。更何况溃兵早已丧胆,看到明军追来,大多直接跪地投降。
午时,战场归于平静。
多邦城上升起了明军的旗帜。城内还有零星的抵抗,但已不成气候。
徐允恭和李景隆骑马入城时,街道两旁跪满了安南百姓和降兵。他们低着头,浑身颤抖,不敢看那些骑着“两个轮子的铁马”的明军。
“清点战果。”徐允恭对副将道,“我军伤亡如何?”
“禀国公,”副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新军零伤亡!土司军在收缴俘虏时,有些安南兵反抗,伤亡百余人。俘敌……俘敌太多了,还没点清,估计超过八万!”
李景隆忍不住笑了:“胡季犁号称二十万,倒也不算完全吹牛——连民夫加起来,还真差不多。”
正说着,城外传来马蹄声。
西平侯沐春率两万云南精兵,紧赶慢赶,终于到了。
当他骑马进入战场时,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铁青。
战场上一片狼藉——烧焦的战象尸体、散落的兵器、跪了一地的俘虏、还有远处多邦城头飘扬的明军旗帜。
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且看样子,结束得很快,很彻底。
沐春策马来到徐允恭和李景隆面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二位国公……已经破城了?”
“西平侯来得正好。”徐允恭翻身下马,语气平静,“胡季犁父子跑了,但其主力已溃。我军零伤亡,俘敌八万余。”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土司军在收缴俘虏时,伤亡了百余人。”
沐春的脸色更难看了。
零伤亡……俘虏八万……这仗打得,简直像是儿戏。可偏偏就是赢了,赢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可思议。
他准备了两年,等着这场大战来建功立业。结果呢?连口汤都没喝上。
李景隆看着沐春变幻的脸色,心中暗笑,但面上还是客客气气:“西平侯,现在多邦城已下,但胡季犁父子逃脱,安南未定。我们打算兵发升龙城,彻底铲除胡氏。”
他指了指跪满原野的俘虏:“这些俘虏,就有劳西平侯的云南卫所兵看管了。我们新军兵力有限,还要继续南下。”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白——功劳我们拿了,善后的事你来。
沐春咬着牙,几乎能听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但他能说什么?仗是人家打的,城是人家破的,自己来晚了,怪谁?
“……好。”沐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俘虏交给我。二位国公放心南下,粮草后勤,云南全力保障。”
“那就多谢西平侯了。”徐允恭拱手,“另外,有劳西平侯先向京师发报报捷。我们这就整军,兵发升龙。”
说完,两人转身上马,去安排南下事宜。
沐春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俘虏,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时代真的变了。
靠弓马娴熟、靠阵法严整、靠兵力优势打仗的日子,可能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侯爷,”副将小声问,“咱们……”
“收拢俘虏,清点战果,写捷报。”沐春疲惫地摆摆手,“还能怎样?”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烧焦的战象尸体,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红河的水被染成血色。
多邦城之战,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个时辰。
明军零伤亡,俘敌八万,破城一座。
消息传出,整个西南震动。
喜欢谁让你带着工业邪神来大明的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谁让你带着工业邪神来大明的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