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病好之后,作息慢慢调回正常,每天背着小书包去学校,不用我时时刻刻守着。家里一下子空了下来,我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心里空落落的。每天除了做家务,就是等着小宝放学,等着张强下班,日子过得一成不变,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想出去找工作。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我今年才三十二岁,不算老,以前也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专业,不能一辈子就守着这个家,围着灶台和老公孩子转。我想有自己的收入,有自己的圈子,不用再伸手向张强要钱,不用再看他的脸色过日子。
我想,只要我有了工作,能自己赚钱,手里有钱,说话就有底气,张强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随意对我呼来喝去。我也能给小宝买他喜欢的东西,给自己买件新衣服,不用再因为一点小钱,跟张强低声下气。更重要的是,我想做回自己,不想再做那个没有自我,只有妻子和妈妈身份的林晚。
我琢磨了好几天,把附近的招工信息都看了一遍,也跟陈瑶聊了聊,陈瑶特别支持我,说我早就该出去工作了,还说可以帮我留意合适的岗位。我心里越想越激动,连做梦都在想着上班的样子,想着自己赚钱的感觉。
那天晚上,张强下班回家,我特意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炒了他喜欢的青菜,还给他倒了一杯酒。我想着,他心情好的时候,跟他说找工作的事,他说不定能同意。张强坐在餐桌前,吃着菜,喝着酒,心情看着还不错,偶尔还会跟我说两句小宝在学校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声跟他说,张强,我想跟你说个事。他抬了抬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糊着问,什么事。我捏着手里的筷子,手心都出汗了,说,小宝现在上学了,家里也没什么事,我想出去找份工作,上班赚钱。
我以为他会稍微考虑一下,哪怕是问问我想找什么工作,在哪里上班,可他听完我的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声音也冷了下来,找什么工作,好好在家待着不行吗。我心里一紧,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在家待着也没事,不如出去上班,还能赚点钱,贴补家用,也能给自己买点东西。
他冷笑一声,说,贴补家用?我赚的钱不够用吗,还用得着你出去抛头露面赚钱?你那点工资,还不够我一顿酒钱,能干什么。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有点委屈,说,我赚的不多,但也是自己赚的,花着也踏实,不用每次都跟你要钱。
这话好像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被震得响了一声,小宝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都掉在了地上。张强瞪着我,大声说,你什么意思,我养着你,养着孩子,还养出怨言了?我给你钱花,你还不踏实了?我告诉你林晚,你别不知足,女人结了婚,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守着家,出去上班像什么样子,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养不起你,让自己老婆出去受苦。
我被他吼得心里发慌,可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小声辩解,现在好多女人都上班,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想有自己的事做,不是觉得你养不起我。他根本不听我的辩解,指着我说,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们家不行,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你要是敢出去上班,这个家就别要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我心里的所有期待和激动都浇灭了。我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又委屈又生气,说,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连我想上班都不让。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我是这个家的男人,家里的事我说了算,你敢不听我的?
小宝看着我们吵架,吓得哭了起来,喊着爸爸妈妈别吵了。我看着小宝哭红的脸,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只剩下心疼。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吵架,不想让孩子害怕,只能咬着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蹲下来,抱着小宝,擦了擦他的眼泪,说,小宝不哭,爸爸妈妈不吵了。
张强看我不说话了,以为我服软了,冷哼一声,坐回餐桌前,继续吃饭,还不忘数落我,说,别整天胡思乱想的,好好在家伺候我和孩子,把家里的事做好,比什么都强。我抱着小宝,坐在旁边,一口饭也吃不下,心里堵得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们又开始冷战,他睡在床的一边,背对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我想不通,为什么他就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他觉得女人就该一辈子守着家,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我不甘心,不想就这么一辈子被困在家里,做一个围着他转的保姆。
第二天,我不死心,又跟他提了一次找工作的事,这次是在他出门上班前。我给他递上外套,小声说,张强,我还是想出去上班,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他接过外套,看都没看我,说,不用考虑,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别再跟我说这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说完,他摔门而出,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心里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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