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得比六子预估的还快。
他原本算着至少要半个钟头,没想到才十五分钟,岗亭里就传出了动静。
先是“哐当”一声轻响,像是酒杯被碰歪了,跟着是粗哑的闷哼。
左边那个守卫率先弓起腰,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额角的冷汗唰地冒出来,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我靠……怎么回事?肚子绞着疼。”
另一个刚把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都没嚼完,脸瞬间就白了,捂着肚子弯下腰,疼得嘶嘶抽气:“嘶……我也疼。邪了门了,咱俩同时疼?该不会是河里的水真出问题了吧?”
他说着往窗外黑沉沉的后山瞟了一眼,声音发紧:“这礼拜往河边扔了多少尸体你又不是不知道,全泡在水源上游。前几天天凉没味儿,这两天升温都泡胀了,水都带着股腥气,指不定就是污染了。”
“不能吧?”头一个咬着牙撑了撑,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前几天喝不也没事吗?”
“前几天尸体还没烂透!”那人疼得直跺脚,一拍桌子,“等天亮必须跟财哥提一句,以后尸体挖坑埋远点,别往河里丢,这他妈喝下去早晚要人命。”
话刚说完,他猛地直起身,捂着肚子就往门外冲,脚步都虚了:“不行不行,顶不住了!我先去厕所,你在这儿盯着!”
“哎你个狗东西……”剩下的那个骂了半句,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疼得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硬撑了两三分钟,连腰都直不起来,哪里还顾得上站岗,嘴里嘟囔着“总不能半夜有人闯进来”,也捂着肚子往厕所方向颠颠地跑了。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了,六子才从土坡后的杂草里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几步窜到岗亭窗边,手撑着窗沿轻轻一纵,悄没声就翻了进去,落地时膝盖微弯,连点声响都没有。
岗亭里弥漫着劣质白酒的冲味和炒花生的焦香,桌上杯盘狼藉,卫星电话就搁在酒杯旁边,机身带着点体温,亮着微弱的待机绿光。
六子抓起电话,指尖飞快地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私人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苏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警惕:“喂?”
“苏总,是我,六子。”他也压着嗓子,一只手搭在窗沿上,眼睛死死盯着厕所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
没有多余的“小”字——这是两人提前约好的暗号:只说“六子”,代表身边无人,绝对安全。
“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太冒险了。”苏然语气里带着点责备,却没多耽搁,直接切入正题,“今天情况怎么样?”
“长话短说。”六子蹲在窗根底下,语速压得又快又稳,“已经混进来了,财哥给了一级打手的位置,单人单间宿舍。今天见到樊胜美了,状态很差,灰头土脸的,看着没少受磋磨,但人是完整的,没受重伤。”
“邱莹莹呢?”
“没见着真人。”六子顿了顿,“但打听准了。她跟财哥打赌,跟黑背对打,没打过,被咬得挺重,现在在医务室昏迷着,说没个十天半月醒不来,能不能熬过去还两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苏然的声音淡得没有波澜:“醒不来也好。邱莹莹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待久了早就被园区驯化了,你不用管她。能顺手救就把樊胜美带出来,救不了就都别管,你自己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别为了外人暴露身份。”
“明白。”六子点点头,又低声问,“苏总,你们那边大概还要多久能动身?”
“最快还得一个多月。”苏然算得很准,“马三他们还在练战术配合,装备也得分批往边境运,急不得。委屈你再潜伏一段时间,别冒进,先把园区的岗哨布防、换班规律、财哥的行踪路线摸透就行,不用急于一时。”
“没问题,这点时间我熬得住。”
“还有,别总想着打电话联系,容易露马脚。”苏然补充道,“咱们定死时间,每周四晚上,你想办法打过来。能打通,哪怕不说话,就说明你安全;要是周四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当你出事了,会启动备用方案策应你。”
“行,我记牢了。”
“最后一句。”苏然的语气郑重了几分,“园区里谁都不能信,包括樊胜美和邱莹莹。极端环境下,人为了自保什么都做得出来,别对她们掏任何底。”
六子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嘴严着呢。”
“真要说有谁能信一个……”苏然顿了顿,“园区里有个头牌女主播,叫曼妮。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可以找她。但平时绝对别主动联系,免得互相暴露。”
“曼妮,记住了。”
“行,挂了,别多说。”
电话那头率先挂断,传来细碎的忙音。
六子飞快地把卫星电话按原来的角度摆回桌上,又伸手把两个酒杯挪回原位,连花生壳的位置都大致拨了拨,确认没留下翻动的痕迹,才翻身翻出窗户,顺着墙根往宿舍楼的方向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