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速写本,指尖还停在纸页边缘。他刚才说的那些电影,每一部都像是从我心里挖出来的。不是谁都能懂这种安静的东西。
“谢谢你。”我把本子抱在胸前,抬头看他,“这些片子,我一定会找来看。”
他点点头,嘴角有很浅的弧度,“你喜欢就好。”
我们继续往前走。展厅灯光偏暗,墙上挂的画越来越抽象,颜色也乱了起来。有一幅全是灰蓝和黑色的块状堆叠,只在右下角留了一小片暖黄。
“这颜色……”我停下脚步,“像天快亮前的窗户。”
他站到我旁边,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才开口:“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我转头看他。
他就在我身侧,距离不远不近。说话时习惯性地用食指轻轻敲了下太阳穴,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可我看见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出租屋的夜里,我端着一碗面回来,他坐在小桌前,也是这样轻轻敲着太阳穴,说他在想事情。
我收回视线,假装还在看画。
心跳有点快。
我又想起他说起电影时的样子。语气平和,但每个细节都说得清楚,连哪部片子的导演喜欢用长镜头都记得。这不是随便看看的人会注意的事。顾晏辞以前就是这样,看一部电影,能把所有信息整理成文档存进电脑。
我低头摸了摸包带,手指有点僵。
“你平时看电影,会做笔记吗?”我问他,声音尽量放得自然。
他没犹豫,“我会把喜欢的台词抄下来。”
然后他伸手去摸外套口袋,像是要拿什么东西。
我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熟了。顾晏辞每次开会前都会这样,右手插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笔记本。他说那是他的习惯,记下的不只是内容,还有当时的心情。
眼前这个人,穿的是旧衬衫,袖口磨了边,看起来像个自由职业者。可他摸口袋的方式,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真巧。”我笑了笑,把声音压得轻松些,“我认识一个人,也总爱记东西。”
他手停在口袋外,看了我一眼,“是吗?”
“嗯。”我点头,“他也喜欢老电影,看得特别细。连角色换了手表款式都能发现。”
他没接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回那幅画上。
我盯着他的侧脸。
他耳朵上有颗很小的痣,位置靠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我是在医院照顾他那阵子才注意到的。那时候他发烧,我给他擦脸,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才发现那里有颗淡色的点。
现在它就在那里。
我喉咙发紧。
不可能这么像。不是一个地方撞上,是每一个细节都在重合——说话的节奏,思考时的小动作,对电影的理解方式,甚至耳朵上的那颗痣。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也许只是我对他印象太深,才会把别人往他身上套。
可有些事没法解释。
比如他刚才说的那部韩国电影,女主因为一个男人读的书去找来看。这件事听起来普通,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顾晏辞恢复记忆那天,在车上对我讲的。他说他一直觉得这部电影最真实,因为人往往不是爱上某个人,而是爱上那段有期待的日子。
我当时问过他:“你也这样吗?”
他看着窗外,说了句“可能吧”。
我没再追问。
现在这个人,却主动提起了同一部电影,还说得一字不差。
我慢慢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展牌支架,发出轻微的响动。
他察觉到了,转过来看我,“怎么了?”
“没事。”我摇头,“就是站久了有点累。”
他看了我几秒,眼神没什么变化,“要不要去休息区坐一会儿?”
“不用。”我说,“我想再看一会儿。”
我不想离开这里。如果我现在走开,反而显得奇怪。我得稳住,不能让他看出我在想什么。
我重新看向那幅画,强迫自己专注。可余光一直锁着他。
他站得很稳,双手垂在身侧,左手无名指上有道很淡的印痕。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霖氏集团总裁的婚戒是定制款,宽窄刚好卡在那里。他失忆那阵摘了,恢复后才重新戴上。
我记得那天助理送来戒指盒,他看了一眼就收进了抽屉。
“你还知道别的这类电影吗?”我忽然问。
他想了想,“有一部意大利的,讲一个修表匠每天给教堂钟楼调时间。他从不出门旅行,但通过听游客说话,想象外面的世界。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修过的所有钟,走得都比标准时间慢两分钟。”
我听着,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部片子我没听过。但他说的内容,逻辑严密,细节完整,不像随口编的。而且那种讲法——冷静中带着一点温度,正是顾晏辞惯用的叙述方式。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见面到现在,他从来没有问我关于自己的事。一般陌生人聊天,总会互相了解背景。可他没有。他只谈艺术,谈电影,谈感受,却避开一切私人话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末日囤满仓我的安全屋坚不可摧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末日囤满仓我的安全屋坚不可摧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