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崖壁,而且几乎是垂直的,那直接上下肯定不行。
所以他们得绕路。
只不过,在原始的山林里开出一条小路,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皮春没有经验,时锦……虽然有点经验,但速度不够快。
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万家安和栓子走前头。万家安负责指,栓子负责开路。
这是真的开路。
要把一些拦住路的藤蔓砍断,把勾人的树枝也要砍掉,甚至还要注意脚底下有没有窟窿啥的。
最重要的是要驱蛇虫。
长棍子在草里拨动,闹出动静来,这样蛇虫鼠蚁都会被惊走。
这样一来,走路就快不了。
所以,那山崖看着也不算特别高,但他们真正绕上去,却走了差不多两小时。
中间还停下来休息了两次。
汗水和山林间的湿气,几乎把衣裳都湿透。
万家安接过栓子递过去的竹筒,打开塞子喝了几口,这呼出一口气,终于主动跟时锦说了句话:“陈大嫂莫要嫌我事多,实在是这种事情,必须谨慎。”
时锦当然懂。
若是这个时候都不谨慎,那以后被水冲,再谨慎就来不及了。
所以,她也表了态:“这个事情不着急,我们都听您的。一天不够,咱们十天!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都成!”
搞水利工程,从来就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万家安看着时锦那样儿,连连摆手:“倒也用不了那么久。七八天足以。”
时锦再度表态:“这期间您就放心住在这里。我已叫人给您准备了单独的帐篷。另外,栓子这几日也都跟着您,还需要什么,您只管说!”
万家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不缺啥。
其实虽然是祖辈都修水渠的,可这么多祖辈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来,就能看出他们家的地位如何了。
真正的大拿,早就去了更好的地方。
他在这县衙里,其实干的也都是小活。
修的都是饮水灌溉的水渠。
真正的大坝这些,从来用不上他。
万家安轻声道:“陈大嫂放心,我定会好好看。拿出看家本事。”
时锦点头:“周县令既然让万修渠来,就肯定是相信万修渠的本事。”
万家安张了张嘴,没说啥,只是又喝了两口水后,就站起身来,沉默着去查看地形了。
这上头,也有一小块平地。
没有底下的大。
但看得出来,这里雨水丰沛的时候也会积水。
而且这里还有许多枯掉的树枝之类的。横七错八。乱得没地方下脚。
时锦提醒他们:“都小心些,有青苔,别滑下去摔了。”
万一再被戳着了,那就不是一般的惨了。
万家安指了指上面:“那上头应该有水,这都是上头冲下来的,看见了没?”
时锦他们看过去,也跟着点头——这很明显嘛。
“如果要修,上头也要弄一弄。否则土和枯枝败叶一冲下来,堵在哪里,哪里便要积涝。”万家安皱起眉头:“可如此一来,工程太大。”
时锦仰头看上头,的确工程量不小。上头离这里,大概也有个二三十米的落差,而且还不像是底下全是石壁,土也有不少。
不过,是要清,不把这些土清了,下雨就容易把土带着土上长的那些植被也冲下来。
时锦问万家安:“那明日是不是还要上去看看?”
万家安点头:“不仅是上面,还有附近的水道,都要看一遍。怕是山溪,也不能放过。”
时锦由衷道:“那明日辛苦您了。栓子——”
栓子立刻出声:“我一定护好万修渠!”
可即便如此,时锦也觉得怪不好意思——周县令一句话,万家安这是要跑断腿的节奏啊!
不过,没有万家安,这水库只怕还真修不好。
甚至,引水灌溉农田这个事情,时锦也想干脆一事不烦二主,也请万家安帮忙看看。
但这事儿现在不好提。
这头,时锦他们跟着万家安在山上如同野人一样转悠的时候,周县令正在和莲谈大师说话。
莲谈大师是有名的高僧,和周县令……也算故知。
周县令说起了山脚下的陈家村:“大师听说陈家村没有?”
这就是明知故问。
陈家村就在东林寺底下,莲谈大师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莲谈大师看着周县令,直接就露出个笑容来:“周县令也看到了陈家村的变化?”
“周县令想问我什么?”
周县令也温和地笑:“什么都瞒不过莲谈大师。您的佛法精深,看人也眼神很准。我便想请教您,如何看陈家村一众人等?”
莲谈大师认真思索片刻,从旁边煮得咕嘟冒泡的茶罐子里给周县令倒出一杯茶水来:“在佛眼中,世人都是一样的。”
他将那杯茶推到周县令跟前,温声道:“茶需趁热喝。”
周县令端起来,吹一口气,小小地啜饮一口,的确感觉疲惫都少了许多,那口热茶汤,让人都轻松许多,他话也不知不觉多起来:“那位陈家村的村长,是个女子。陈大嫂的手段,不一般。野猪王,她大张旗鼓送到了县衙。说要献给我与刘刺史。”
“她们村,无人随意搭棚子,倒是十分团结,齐心协力弄出一大片平地,说要将来慢慢修房子。”
“大师,我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流民。”
“那陈大嫂,看着就不一般。谈吐从容,说话也大方,一点畏缩也不曾有。最关键的是,见到刀兵也不怕,反倒是两眼放光。”
周县令说到这里,低笑一声:“叫人另眼相看。她那一百多号人,我今日看了,好在也是老弱女子居多。否则……”
否则后头的话,周县令并未说完。
莲谈大师也并未好奇追问。他盯着茶汤上升起来的白雾,眼底似有悲悯,又似铁石心肠:“世道如此,民生艰难。江州已是难得的乐土。这是刘刺史的功劳。”
周县令看着莲谈大师:“大师,陈家村这里,还是要请东林寺多看着点。不怕别的,就怕连累了其他村民。”
莲谈大师听明白周县令的意思,最后只请周县令喝茶。
但周县令走的时候,还是很满意的。
他知道,东林寺会帮他盯着点的。
? ?今天又给加上了烤灯,然后躺着扎针灸的时候,我安详地躺在那里,睡着了……醒了吓出一身冷汗,脖子两边都有针呢!万一动一下……不敢想,不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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