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放下汤碗，心情很好地决定给这个小丫头科普一下。
她想了想，用小月儿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
“这个东西，我叫它‘手机’。”
“手机？”小月儿重复了一遍这个新奇的词汇。
“对。”程凡指着图纸上的听筒部分，“你看，你对着这个‘海螺’的一头说话，你的声音，就能通过一根很长很长的线，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然后，在那个很远的地方，另一个人拿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海螺’，就能从里面，听到你刚刚说的话，就像你在他耳边说话一样清晰。”
小月儿的嘴巴，慢慢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形。
“隔……隔着很远很远，都能听到？”她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多远呀？能从王府的东院，传到西院吗？”
程凡笑着摇了摇头。
“不止。”
“那……那能从城南，传到城北吗？”小丫头的想象力，已经发挥到了极限。
程凡再次摇头，眼中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小月儿，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王爷在北境的军营里，他拿起这个东西，就能立刻听到你在王都说的话，和他聊聊家常，那会是怎样一种情景？”
“轰！”
程凡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小月儿小小的脑袋里炸响！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从……从北境的军营，传到王都？
那可是隔着几千里地啊！
快马加鞭，日夜不休，也要跑上十天半个月！
用这个叫“手机”的东西，一瞬间……就能听到？
这……
“这……这不是千里传音吗？”小月儿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颤抖，“这是仙家的法术啊！”
“你可以这么理解。”程凡没有否认。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电话，可不就是神仙才能拥有的法术吗？
小月儿看着那张图纸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奇怪的玩意儿，而是在看一件……神器！
她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公子！公子！”她激动地抓着程凡的衣袖，“这么好的东西！这么神奇的东西！它……它应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啊！”
“就像……就像您写的那本《女子修仙录》一样！名扬天下！”
《女子修仙录》？
听到这个书名，程凡微微一怔。
那是她刚穿越过来，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赚点零花钱，凭借后世网文的套路，随手写的一本小说。
讲的是一个现代独立女性，穿越到修仙世界，不依附任何男性，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努力，一步步修炼成仙，建立自己的宗门，最终成为一代女帝的故事。
她本以为这种“离经叛道”的故事，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不会有市场。
没想到，她托人匿名投稿到书坊后，竟然……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尤其是在那些深闺大院的贵族女子圈子里，简直被奉为圭臬！
书中所描绘的那种自由、独立、强大的女性形象，以及各种新奇的法术、世界观，给这些精神世界极度贫瘠的古代女子，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只是程凡自己都没想到，这本书最大的粉丝，竟然就是自己身边这个小丫头。
小月儿此刻提起这本书，眼睛里都在放光。
“公子您知道吗？现在整个王都的姑娘们，都在看您的书！她们都说，原来女子也可以那样活着！也可以不用依附男人，自己闯出一片天！”
“您书里写的那些，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男女平等’，还有那个……哦，‘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好多姑娘都把这些话抄下来，当成宝贝呢！”
小月儿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程凡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错愕，变得若有所思。
“公子，您想啊，《女子修仙录》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就已经能让那么多人痴迷，让那么多女子改变了想法。”
“可这个‘手机’，是真实存在的！是能真正改变所有人生活的‘仙器’啊！”
“这样的好东西，就应该和您的《女子修仙录》一样，不，应该比它更厉害！要让它像太阳一样，照亮整个大夏！让所有人都知道它的神奇！”
小月儿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程凡脑中的迷雾！
对啊！
她之前一直在思考，该如何推广自己的“科技”。
她下意识地，走了前世那种“自上而下”的路线——说服宁王，说服皇帝，拿到官方支持，然后从军用开始，逐步推广。
这条路，稳妥，但慢，而且阻力重重。
就像今天在国子监，她的理论，直接被当成了“妖言惑众”。
可小月儿的话，提醒了她另一种可能。
一条“自下而上”的路线！
《女子修仙录》的成功，证明了这个世界的人们，并非完全无法接受新思想。
关键在于，你用什么方式去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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