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窈在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一切正常，医生给她开了点叶酸片和维生素吃。
回家待了两天，感冒好得差不多，裴聿洲才同意她出门。
孟书窈带他逛了一下自己小时候住的地方。
以前破旧的老房子早就拆掉重建了，现在变成一栋民宿公寓楼。
记事起，她们母女三人住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却每天都很开心，尽管生活有点拮据，也从不羡慕别人。
巷子口那棵参天榕树还在，年龄比她还大，树干粗壮，树皮皱皱巴巴，她指给裴聿洲看，“我小时候爬到这棵树上救了一只小猫咪。”
裴聿洲有些诧异，“你还会爬树？”
“当然了，我还爬过屋顶捡羽毛球呢。”孟书窈顿了顿，“然后被我妈妈当场逮住，回家面壁思过。”
裴聿洲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肚子里这个，以后不会跟你一样皮吧？”
孟书窈停下脚步，不高兴地瞪他，“那怎么了？”
裴聿洲哪敢惹她生气，无奈一笑，“没怎么，挺好。”
孟书窈轻哼一声，“像我才好，像你不爱说话，还冷冰冰的，无趣。”
她想了想，又立刻补充道：“不过智商得像你，眼睛也得像你！”
裴聿洲好笑，“老婆，我们是生孩子，不是许愿造孩子。”
孟书窈撇嘴，“我想想还不行嘛。”
裴聿洲顺着她，“行。”
-
在滨城过完年，孟书窈和裴聿洲又回了纽约。
孟书窈孕吐反应不是很严重，只要远离大鱼大肉就相安无事，裴聿洲还专门请了营养师来家里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就这么平稳地度过头三个月。
第四个月，孟书窈有个很明显的变化，大概是孕激素作祟，她最近某方面的欲望有点强，总是缠着裴聿洲要。
而裴聿洲顾忌她怀孕，自然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一举一动都收着来。
每当这时，孟书窈总是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
裴聿洲拿她没招，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太深了抗议，太浅了又不乐意。
孟书窈喘了口气，抬脚踢他一下，“你嫌弃我？”
裴聿洲握住她的腿放好，轻吻她眼尾，“我心甘情愿，可以吗？”
孟书窈低喃，“那还差不多。”
过了会儿，她又催促，“你快一点。”
裴聿洲依她。
可没过几分钟，她又改口，“不要……这么快……”
裴聿洲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停下来，抱着她调换位置，让她在上面，“你自己来？”
孟书窈坐在他身上，额角全是汗，手掌撑在他胸口。
裴聿洲半躺着倚在床头，任由她自己发挥。
孟书窈也就坚持了三分钟，嫌累，重新躺下休息，打着哈欠，眼皮耷拉，“我困了……”
怀孕以后她特别容易犯困，入睡也极快，说睡就睡。
裴聿洲被她弄得不上不下，盯着她困倦的脸庞气笑了，还是没忍住轻轻掐了一下，“你真的很磨人。”
孟书窈挥开他的手，咕哝了句什么，呼吸渐渐绵长。
裴聿洲认命，翻身下床朝浴室走。
-
孟书窈是从孕五个月开始显怀的，肚子微微隆起，不过穿宽松些的衣服依旧看不太出来。
也是在这个阶段，她脾气有了变化。
有天裴聿洲陪她出门逛街，她对衣服包包首饰通通不感兴趣，直奔甜品店买了个冰淇淋甜筒，结果刚吃一半就被没收。
“别吃太多了，对肠胃不好。”裴聿洲直接帮她扔了。
孟书窈顿时气鼓鼓道：“裴聿洲！”
她气得扭头就走，完全不搭理身后的男人，任凭他怎么哄都没用。
裴聿洲实在没办法，后来回家让佣人做了一道冰淇淋小甜品才把人哄好。
好在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心情一好，转头就开始撒娇，“老公，我还想吃荔枝。”
裴聿洲温声道：“明天吃行不行，今天已经吃了甜品，要控糖。”
孟书窈勉为其难地点头，“好吧。”
当晚，她躺在床上睡不着，心血来潮盯着裴聿洲的眼睛研究起来，越看越觉得好看，怎么会有人生了一双这么深邃漂亮的眼睛，瞳孔中心带一点琥珀棕色调，墨绿色虹膜像翡翠原石，清冷贵气。
裴聿洲对上她直勾勾的眼神，启唇问：“怎么了？”
孟书窈满怀期待地眨眼，“你应该能让我肚子里的宝宝跟你长一样的眼睛，对吧？”
裴聿洲嘴角勾起弧度，“那我得先去问问造物主，毕竟这么大的事我也做不了主。”
孟书窈蹙眉，“我不管，要是没遗传到就是你基因不行！”
裴聿洲沉默片刻，“这样，等宝宝生出来，如果眼睛跟我不一样，我跟医生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帮我们换一换。”
孟书窈听笑了，眉心舒展开。
他上哪学的冷幽默。
过了会儿，她靠在裴聿洲怀里反省了一下，低声问：“老公，你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她有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会。”裴聿洲吻了吻她额头，“怀孕辛苦了。”
他无法分担，只能尽可能让她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
孟书窈小声嘟囔，“生两个，总有一个能遗传到你的眼睛吧。”
裴聿洲没想到她还没放弃，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双眸，“宝贝，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我知道啊，但我就是喜欢你的眼睛。”她说，“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很喜欢。”
“看来我得感谢我母亲，给了我一双这样的眼睛，不然老婆都娶不到。”
孟书窈弯唇笑出声。
裴聿洲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可以睡觉了吗？已经十二点了。”
孟书窈不怎么困，爬起来从床头柜上拿了本书塞到他手里，“你给我讲故事吧，正好也给宝宝做胎教。”
裴聿洲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读童话故事哄人睡觉，他翻开第一页，照着上面的英文段落念。
孟书窈乖乖躺好，耳边是他低醇好听的声音，自带催眠效果，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暖色灯光从玻璃罩晕出来，米白色书页都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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