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和李长昭说了几句，不一会儿，李长昭就招呼丽华和宜宁回屋去玩，兰欣这才赶忙去找皇后。
进殿，皇后正与尚服局的人说着冠服图样。
“娘娘。”兰欣声音很轻，却藏不住的轻颤。
皇后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略一停留，手里的图册就合上了：“就先这样准备吧，尺寸别错了。”
“是。”尚服局的人拿着图册退下。
等人都出去了，兰欣才急忙上前两步，低声道：“娘娘，刚刚收到消息，小郡王在前往平津的途中遇刺失踪了。”
“遇刺失踪？”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抓住兰欣就问：“怎么会这样？”
兰欣忙说：“说是京中有人指使，陛下震怒，已经下旨大理寺严查，而且，陛下还单独交代内侍省，让他们去查靖平长公主。”
“靖平有参与？”皇后非常怀疑，靖平长公主连家务事都拎不清，她有本事掺和这种事？
“说是靖平长公主到处说咱们殿下要和温县主定亲了，消息还传去了南省，让小郡王知道了。”
皇后顿觉离谱：“没影的事，她怎么敢胡说八道的？她在宫外四处宣扬了？”
“近来入宫请安的贵眷命妇无人提起此事，想必也是不信这些话的，京中谁不知殿下与小郡王两情相悦，那位温县主哪里比得上小郡王？”兰欣说得急，言语中全是对刘熙的维护。
皇后一颗心揪成一团，也懒得计较这些事了，只满心担忧：“她身边跟着的人呢？难道也没有消息吗？”
兰欣摇头：“具体情况只有陛下和几位大人清楚了。”
“消息刚送到陛下跟前，想必长恭还不知道。”皇后眼底微微泛红，努力克制着情绪，交代说：“给家里传消息，让哥哥安排人去河东一趟，他们感情好，骤然知道这个消息，长恭必定会冲动，他现在主理河东，不能轻易离开，让人告诉他，先不要担心，再让家里派人去南省走一趟，把消息都打听打听，仔细寻人。”
“是。”
“还有。”皇后慢慢冷静下来：“告诉礼国公夫人和顺国公夫人，多留意靖平和她那个养女的动静，她们敢把消息故意传给刘熙去听，背地里肯定还有其他动作，这种心思多的女人，不能接近长恭。”
兰欣一并应了，急忙下去安排。
申侯府。
心腹进了书房，在光影暗处找到一言不发的申侯，赶忙上前回禀：“侯爷，已经询问过各家，他们都不曾授意下面的人行刺永徽郡王，只怕是下面的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申侯冷笑：“那是朝廷命官，又在前往平津的途中遇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平津那群人嫌疑最大，无人授意，他们哪来的胆子直接行刺？难不成是驻军平叛时，只宰了叛军，没宰他们，所以一个个活腻歪了不成？”
心腹略一沉默，猜测道：“会不会是栽赃？”
申侯不语，心腹便继续说：“会不会是伏禀徵那边故意拖侯爷下水，侯爷暗中给他传递消息，却迟迟不透露身份，所以他想用永徽郡王遇刺一事，把京中的人都牵扯进来，好借大理寺的手把人都查出来，逼侯爷出手拖住南省驻军，以此争取喘息之机？”
“呵~”申侯冷笑了一声，“李行调任南省后，怎么打全凭他自己做主，朝廷都不曾管过，本侯如何去拖？况且，兵权交接一点水花都没激起，几天时间，他就从驻军大营杀到了越州城。那个杨集礼，号称是南省驻军中最为骁勇之人，结果在李行手底下几个时辰都没撑住。
之后一路逃窜，也就趁驻军粮草没跟上嚣张了个把月，如今，南省民政落地，京中候补官吏全面接管，就算刘熙真死了，粮草供应也不会出问题，他还想喘息？只怕如今早成丧家之犬了。”
他心情不好，心腹也只好说：“梁王骁勇，完全不在意料之内啊。”
“他若不能骁勇到让人警惕提防，也不会得那个怪病，也是运气，竟让他渐渐痊愈了。”申侯声音很沉，带着一丝轻微的埋怨，似乎在怪当初动手的人没有彻底废掉李行，良久，他拿定主意，说道：“陛下已经下旨大理寺严查，早晚会把人抓出来的，先动手吧。”
心腹有些错愕，下意识劝阻：“侯爷，咱们的人本就不多了。”
“只怪他们自己藏得不好。”申侯语气很冷，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一贯如此，心腹也不再多说。
“还有。”申侯看着烛火，嘱咐：“盯紧李长恭，看他是什么反应。”
如果李长恭因为这件事乱了，那他在前朝那群老狐狸心里的威望会大打折扣，对自己而言也不算是损失太大。
心腹应声，立刻就去了。
京中诡异的安静了七八日，大理寺那边接旨后完全没了动静，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南省那边的调查结果。
申侯心里依旧不安，眼线每日都在大理寺和尚书台盯着，凡是南省有一点动静，他都要确保自己第一时间知道。
又是一个下雪的日子，申侯站在院子里许久未动，积雪落满肩头。
申侯夫人抱着手炉出来，喊了一声：“进屋等吧，你的身子本就不好，别冻着。”
他这才动了动，踏上台阶，申侯夫人把手炉塞进他怀里，轻轻扫去他发间的积雪。
“都料理干净了，还这般紧张做什么？”
申侯不语，正沉默，心腹就快步进来：“侯爷，夫人，南省来消息了。”
“快说。”申侯一刻都等不了了。
“梁王抓了所有平津盐商和士绅，押至军中，由大理正主审，凡不配合者就地处决，那些人怕死，把多年来和他们有往来的人家全吐了出来，名册送去了尚书台，刚刚，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已经进宫了。”
申侯夫人面色剧变：“他一个武将，怎么掺和大理寺的事？莫非也是为了永徽郡王？”
夫妻俩对视一眼，申侯立刻吩咐：“安排人，把梁王李行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话，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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