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顾烬屿缓缓扯起了一边嘴角，微眯起的眼睛里，皆是嘲讽与鄙夷。
“有意思，”他口中说着有意思，眼神却像要将人杀了似的。“我的夫人，我自己不知道是谁？”
在佣人说出这话的时候，顾烬屿的脑袋里也不知怎的就浮现出了阮未迟的那张脸。
想起了她不知好歹拒绝自己的情景，才缓和了点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平日里在顾家做事的这些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眉眼高低。察言观色，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
毫不客气地说，有的甚至要比自己的工作能力还要厉害上不少。
站在顾烬屿旁边回话的那佣人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前者在听到自己这话后心情到底有多差。
她也担心对方回去迁怒于自己。
毕竟顾烬屿是真的能赶出来这种事。
可她不敢不说。
这是老太太临走的时候交代的，如果顾烬屿今天来的时候问了，就要用原话来回答。
如果没问的话，她自己就得找机会主动告知。
所以听见顾烬屿问的时候，她狠狠松了口气。
“说话啊？”
那佣人半天没回话，顾烬屿的大部分耐心都已消磨光了。
但是他脑袋里突然就蹦出来了个想法。
“我知道了，该不会没有这种事，是老太太故意让你们这么和我说的吧？”
一部分，是基于对自己祖母的了解。
而另一部分，也是从佣人的表情和反应来猜的。
换做平时的话，她们这种谁都不愿意得罪的佣人，怎么可能明知他不爱听这话的情况下还故意说出来。
她们只会非常委婉地告诉自己，老太太是和客人出门了等等。
在顾烬屿这么说完，看见那佣人脸上闪过一秒根本掩盖不住的诧异后，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不不不。”佣人见老太太的计划被顾烬屿猜去了大半。
要是最后自己连传个话都没传明白的话，那就真的是将两个人都得罪了。
所以她连忙回过神摆手：“不不不，不是那样。”
“虽然话确实是老太太让我给您说的。”
“但是她和顾家少夫人出去也是事实。”
顾烬屿显然比刚刚少了几分信任，“那你说，这个所谓的孙媳妇是谁？”
佣人连忙回答，“是，是季家小姐。”
“季涵师？”顾烬屿脱口而出。
那不是之前给他安排的相亲女人。
佣人连忙接话：“少爷您还记得。”
无形之中拍了顾烬屿的马屁。
顾烬屿：“想不记得都难。”
他当时可是让一条蛇爬到季涵师的身上啊，能不记得么。
没想到的是，那佣人却说：“不过不是季二小姐。”
“和老太太出去的，是季家大小姐，季涵娇。”
“季涵娇？”顾烬屿对这名字不陌生。
他也早就感觉到，老太太心里属意的最佳儿媳，一直是这位。
名牌大学毕业，主修金融，掌管公司并将手底下几个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在商场上的行事风格和季风季江父子俩不太相同。
没有那么多肮脏的手段。
所以顾老太太一直说，如果季家旗下所有企业都是由季涵娇来打理的话，现在的季家肯定是另一幅景象。
当然，顾老太太喜欢季涵娇还有一个原因。
季涵娇是他们那个家里，唯一一个和季老太太不太相像的。
相比较起来，她更多遗传了她那个早逝的亲妈。
所以这一家子，老太太从一开始，对她的印象就还算好点。
毕竟对其他人都是负数。
但是令顾烬屿不明白的是，听佣人的意思，是季涵娇来主动找的老太太。
那说明两人已经私底下联系很长时间了。
顾烬屿真是没想到这样都没有防备成功。
半晌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我祖母还是那么老奸巨猾啊。”
身边的佣人闻言不约而同全都将头低了下去。
如果有朝一日，人类研发出了可以一键将耳朵关掉的开关，她们此刻会毫不犹豫地按下。
明明有那么多成语可以形容老太太的足智多谋，偏偏顾烬屿用了最贬义的那一个。
她们哪里敢听啊。
顾烬屿也是懒得和这帮佣人在说下去了。
就算他在这里把嘴都骂破皮了，他也敢保证，其中不会有一个字能传到老太太的耳朵里。
骂人若是不能让对方知道的话，岂不是白骂了？
那不是他的风格。
索性顾烬屿不再揪着这件事继续说了。
可是心里却气愤得紧。
自己明明都答应她了，等她大寿的时候会带个女人回来。
结果现在还是背着自己联系。
不是不相信他是什么？
原本已经放弃找阮未迟来帮忙的顾烬屿，在经历了这事后，不仅重新将这个想法捡起来了。
而且迫切感比之前要多了好几倍。
只是估计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真的急于想要给老太太带回来个人，从而打破她的计划。
还是因为在阮未迟那里让他的世界观崩塌所以不甘心。
大概是两者都有。
不过顾烬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人必须是阮未迟。
后来回想起的时候，他只记得自己当时一门心思都在怎么搞定阮未迟上，根本就没有功夫去想别的人。
此时，原本顾烬屿和佣人的对话都要结束了。
在结束之前，他随口问了句：“那她们俩去哪了？”
对方没回答的时候，顾烬屿的脑海里都已经蹦出来了几个答案。
音乐会、艺术展，要么就是什么高级餐厅，反正她们那些人去的地方，也就这些了。
毫无意思。
佣人说：“听老夫人说，她们是去医院。”
顾烬屿：？
“家里几十个私人医生不够她用的？”
又不可能是去探望谁。
“她去医院干什么？”
问完之后，在对方还没有回答的时候，他就开口制止了。
“算了，反正也不会出事。”
老太太自己出门本身就是带保镖的。
更何况估计季涵娇那种身份的人，也不可能是单独自己一个人。
两个人在一起，有顾家和季家的人保护她们，就算是去狼窝，估计都能转一圈安全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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