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玲的朋友在电话里说了很多。
讲了好几个，在他们谈恋爱期间，王帅曾经做过的事情。
起先，阮未迟觉得，会不会是她对网速爱的情绪太重，才会这么说。
可后来发现确实不是。
比如说，在两人约会的时候，只要王帅母亲打电话，哪怕是一点小事，王帅就会毫不犹豫地丢下她离开。
这样的小事包括家里没有米了，做饭没有油了。
她朋友说，那时候王帅的母亲还没有病得特别严重。
生活自理是没问题的。
还有就是，当时谈恋爱的时候，凌玲的朋友晚上会给王帅发视频。
结果从视频里面不小心看到，王帅母亲连脱衣服都不背着他。
她实在接受不了，提分手时，王帅解释说：
因为他母亲一个人将他从小拉扯到大，所以在前者的印象里，他还只是个孩子，并没有想那么多。
还让两人见了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玲朋友知道王帅的母亲此刻状态不是很好，所以提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也放缓了不少。
她说对王帅母亲的印象不错。
至少以她的感觉来看，王帅母亲确实不是故意做那些事的。
但王帅的态度真的让她非常不舒服。
而且她后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人不像是想让两人认识，从而让她放心。
更像是为了征得他母亲的同意。
只有见了面，他母亲对凌玲朋友没什么意见，两人才会继续相处下去似的。
挂了电话后，凌玲也不住地点头。、
“没错，她当时和我吐槽的时候，大概说的就是这些，毫不夸张。”
只不过因为时间过去有些久了，很多东西就连当事人都记得不是那么清楚，所以可能讲出来的时候，听着不如当时那么气愤。
但凌玲可是为朋友记着呢。
在听她朋友讲的这期间，两人基本上吃的差不多了。
阮未迟表情复杂地拿出纸巾擦了擦嘴。
她没想到王帅是这样一个人。
别的她不评价。
单从王帅对他母亲的感情来看，现在他母亲出了事，他本人肯定是伤心欲绝。
会做出和什么平日里做不出来的，也不足为奇了。
她隐隐感觉，如果真的怀疑，司宇他们现在主要应该从医院那边调查入手。
巧的是，同一时间，司宇已经乘着车来到了医院楼下。
他实在是惦记那个举报人信誓旦旦的话，总觉得那不是她记错了。
只是今天将那么多人找来警局做了笔录，却没有什么案件进展。
他们说的话里，没有找到漏洞。
所以在做完笔录后，就将人都放回去了。
司宇就算不甘心，也没办法。
警局里还有其他的案子，每天忙都忙不过来，对于这种没有实质性证据，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被害者的案子，是不可能在上面浪费太多时间的。
调查王海洲跳楼的事情，被他交代给方正了。
司宇琢磨了半天，还是打算来王帅母亲的医院看看。
到了地方，他给前台护士出示证件后，对方直接将王帅母亲的情况告知给他了。
王帅的母亲叫王凤芝。
没错，王帅跟母亲姓氏。
司宇简单问了几句。
护士说，王帅简直可以评选当代十大孝子人物了。
对他妈绝对是掏心窝子的好。
护士叹了口气，“确实是两个好人，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现在王凤芝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
有些话护士不太想说。
可说不说都是事实。
现在人虽然还有气，但没气撑死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花着高昂的费用，看似是吊着人的命，但其实，不过是在等死罢了。
司宇又问了王帅在不在这。
护士老实回答：“早上交班的时候，我曾经见他来过，不过急匆匆地就走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司宇想说他知道。
大概是因为，看到来找王帅的是警察，所以她不想有任何一点隐瞒的地方。
司宇让护士带着他去看了王凤芝。
说是‘看’，其实只是在病房外赚了一圈。
当然，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想进去，也不可能。
何况进去也没什么用。
就以王凤芝现在的状态，全凭一口气在吊着，别说说话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看着白发老人如此安详的躺在病床上，司宇问：“她大概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护士回忆：“大概四五天前。”
“我听说她做了个手术？”司宇问。
“对。”护士很惋惜，“其实真的很可惜，我们以为她能挺过去的。”
司宇从护士的表情中，察觉到了点别的，“为什么这么说？”
“这……”护士大抵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所以并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为难地看着司宇。
“没事，你放心说。”司宇面无表情，充满了对答案的求知欲。
被这么盯着，护士有些无法专心，脸颊一红，视线不自然地移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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