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孤为什么要去讨伐魏国?”
谢长乐想也没想便答道:“公子自有公子的野心。公子说过,想要统一六国,这便是公子的正道。”
裴玄是胸有丘壑,志在天下之人。
讨伐魏国,不过是他霸业路上早晚要走的一步棋。
她,谢长乐,不过是为他递了刀。
裴玄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深邃。
“你是这么想的?”
谢长乐点点头。
“其实还有因为你。”
“那是因为我骗了公子。倘若公子早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计划,想必也不会如此,更不会重蹈覆辙。”
“你又知道我不会选择你?”
谢长乐避开他的目光。
她知道的。
倘若姜柔还活着,他究竟会选谁?谁也不知道。
只不过是因为姜柔早已香消玉殒,他才会说出这番迟来的话。
罢了,纠结这些又有什么用。
她轻轻转开话题,故作轻松:“公子,你想不想吃?只是这些,不是我包的。”
裴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些失落。
“是阿亚包的,她手巧,包得比我好看。”
裴玄沉默着,没有说话。
谢长乐见状,连忙朝着门外唤了一声:“阿亚,把扁食端进来吧。”
阿亚早已候在门外,闻言端着盛着生扁食的瓷盘走进来。
她熟练地蹲在铜锅旁,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扁食小心翼翼地放进沸腾的水里。
待扁食全部浮起,她又舀了一勺冷水淋入。
如此反复两次,扁食熟透,却不烂。
阿亚便将煮好的扁食盛进碗里,还淋上了调好的汤汁。
“公子,谢姑娘,请慢用。”
阿亚将碗轻轻放在桌上,躬身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向来识相,方才在门外便察觉到屋内的气氛怪异。
她自然不会多留。
这二人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若是能说开,那便是最好的。
屋内又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阿亚的手艺果然不俗,一颗颗扁食皮薄馅足。
谢长乐轻轻咬开,汁水四溢。
荠菜被切得细如碎末,再裹上鲜香的猪肉,越嚼越醇香。
谢长乐放下筷子,看着裴玄碗底空空,轻声问道:“公子,这些可合胃口?”
裴玄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淡淡点头。
“尚可。”
说罢,他的目光沉沉,看着她。
“公子在想什么?”
“孤在想,何时能再吃到你亲手包的。”
谢长乐沉默了。
良久,她才起身打破这份尴尬。
“我去看看公子的袍子,想必也烤干了。”
裴玄“嗯”了一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不多时,谢长乐便捧着烤得干爽的玄色大氅走进来。
“公子,袍子干了。”
她将大氅递过去,轻声问:“公子今夜什么时候走?”
“再坐一会吧。”
裴玄接过袍子,看向门外。
“陪孤出去走走,怎么样?”
谢长乐一愣:“现在?”
窗外寒风呼啸,天寒地冻。
“嗯。”
裴玄笑意浅浅。
“方才吃得多了,出去消消食,也看看月色。”
谢长乐便没再拒绝,轻轻点头。
她转身取过自己的外袍披上,那是一件雪白的狐貂裘。
是裴玄特意为她寻来的上等料子,裹在身上便不惧外头的寒风。
“快穿上,外头风大。”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
裴玄脚步微顿,放缓了步伐,与她并肩而行。
屋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昨夜一场大雪落了整整一日,地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两人走在雪地上,都在积雪上留下深浅相依的足迹、
“阿蛮,可有玩过雪?”
谢长乐脚步微顿,愣了愣才缓缓摇头。
她虽是中山国人,却自幼在魏国长大。
魏国气候干燥,终年难得见一场雪。
即便偶有飘落,也只是零星几点,落至地面便即刻消融。
这般厚可及踝的积雪,于她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景致。
月光倾泻而下,将积雪映照得莹白。
裴玄又轻声问:“冷吗?”
“不冷。公子,燕国每年都下雪吗?”
“嗯。”
裴玄颔首,目光望向院外隐在夜色中的山峦。
“燕国的冬天便年年落雪,雪期长,雪势也大。”
“燕国疆土内都会下雪?”
“是。燕国半数以上都是雪地、荒原与连绵的雪山。
那些地方不用等冬天,就已经天寒地冻。常年覆盖着积雪。”
“还有这样的地方?那如何住人?”
“有,还不少。那里土地贫瘠,根本无法耕种居住,百姓们只能挤在南部为数不多的沃土上,寒冬里更是饱受饥寒之苦。”
谢长乐心头一震,也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才是公子一直想南下的原因吗?”
从前她只当他是为了霸业野心,却从未想过这背后,还有这般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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